咔嚓————!
!
虚空裂缝持续扩张,漆黑的裂痕如同从天穹顶端蔓延而下的巨大伤口。
一股纪元般厚重、冰冷、不带喜怒的气息,顺着裂缝缓缓溢出。
不是魔将那种狂暴暴戾的杀意,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静止。
风停了。
战场上魔虫的嘶吼、术法碰撞的轰鸣、伤员微弱的呻吟,一点点淡下去。
不是声音消失,是万物本能地想要“停下”:飞舞的尘埃悬在半空,流淌的鲜血凝固一瞬,连修士体内流转的灵力,都出现了滞涩。
所有人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天灵盖。
“这就是……暗影主宰……”老域主躺在担架上,浑身发抖,不是害怕,是本能的生命恐惧,“仅仅一缕分身,就有让天地静止的力量……”
裂缝之中,一道巨大无边、却没有固定轮廓的暗影缓缓流淌而出。
它没有五官,没有手脚,是一团不断流动、边缘模糊的漆黑;可仔细看去,黑里面又藏着无数细碎残影——是它漫长纪元里见证过的、无数文明覆灭时的生灵轮廓。
这就是它的意念分身。
不是完整本体,却已经承载了它大半执念与蚀道本源。
它悬浮在高空更远的位置,没有立刻扑杀胡凡,只是静静俯瞰整片战场。
“你说希望是痛苦的序幕。”
古老淡漠的声音,响彻天地,
“我见过太多次证明。
繁荣之后必有骄奢,强盛之后必有征伐,乐观之后必有绝望。
循环就是枷锁。”
它抬手——没有实体的手,只是暗影流动,便有大片黑色波纹向着大地扩散。
波纹所过之处,魔虫慢慢失去活力;可同样的,不少负伤修士也开始萎靡,生机被一点点抽离。
它不分敌我。
在它眼里,所有“正在流动的生命”,都是未来痛苦的种子;最好的归宿,便是提前归于静止。
“它不是要杀光所有人……它要把整个道域,调成‘永恒静止’。”苏清鸢握剑的手微微发白,“生机锁死,不再荣,也不再枯。”
“那不是安宁。
那是坟墓。”林砚沉声接口,身后浩然弟子不自觉地靠拢,握紧了兵器。
天穹中央,胡凡抬步上前,走到暗影分身正前方。
枯荣道韵自他周身缓缓铺开,不再是之前柔和的微光,而是化作一片辽阔无边的意象——春芽破土、夏木繁茂、秋叶飘零、冬雪覆土;有花开,有叶落,有新生啼哭,有老者寿终。
生不强行永驻,死不强行延长。
这是天地本来的平衡循环。
“你见过循环里的苦,却也该看见循环里的亮。”胡凡声音清晰而坚定,
“有征伐,便有守护;有绝望,便有人不肯放弃;有覆灭,便有人从头再来。
苦难不是循环的目的,选择才是。
你强行剥夺万物选择的权利,以你的执念,替全世界决定‘静止就是最好’,这不是拯救,是独断。”
“选择?”暗影分身微微震颤,似是生出一丝嘲讽,“多数人的选择,往往通向自我毁灭。
我见过太多。”
话音未落!
大片暗影洪流猛地爆发!
不是针对胡凡一人,而是铺天盖地,同时压向胡凡、压向整条归墟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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