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天亮的时候灭了。
官仓烧掉了两间,粮损了四百八十石。
北屯的人来得快,孙德带着四百多人,从半夜救到天亮,把剩下的两千六百石粮全保住了。
天亮以后,萧景渊没回衙署。
他站在官仓的废墟里,看了一上午。
“殿下。”
“说。”
“北屯的孙德,还在外头等着,想见殿下。”
“让他进来。”
孙德进来,扑通就跪了。
“殿下,我错了。”
“错在哪。”
孙德说:“火起的时候,我先想的是我家那点粮,我带着人先去的自家仓,耽搁了小半个时辰。”
萧景渊看着他。
“你救了多少。”
“北屯的粮,一点没损。”孙德把头埋得更低,“官仓的粮,损了四百八十石。”
“起来吧。”
孙德没敢动。
“殿下,您罚我吧。”
萧景渊说:“我不罚你,孙德,我问你一句,要是我今晚不在宁古塔,你会来救官仓吗。”
孙德愣住了。
他想了半天。
“殿下,说实话,我不来。”
“为什么。”
孙德说:“因为官仓是朝廷的,我家那点粮,是我自己的。”
萧景渊点点头。
“孙德,你说得对。”
孙德抬起头。
“殿下不怪我。”
“我不怪你。”萧景渊说,“可我要让你改一件事。”
“殿下说。”
“从今天起,官仓的粮,我分三成给三个屯管。”萧景渊说,“北屯管一千石,西屯管八百石,南屯管八百石。”
孙德傻了。
“殿下,官仓的粮,让屯里管?”
“对。”
“殿下不怕屯里贪?”
“怕。”萧景渊说,
“所以我立三条规矩。
第一条,屯里管粮的人,每三个月换一次,由屯里的人自己选。
第二条,谁管粮,就得记自己的账,账本是自己的,衙署每月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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