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车路过一条巷子口,他看见巷子里躺着一个人。
盖着草席,露着一双赤脚。
“系统。”他低声说,“京城大街。
签到。”
系统在他脑子里平静地报出:身处「京城大街」,签到成。
给出的东西是碎银五十两。
可购买物品,可打点关系。
钱不多。
但一个被押送的人,能不能吃口热的,能不能睡间不漏风的屋子,靠的全是这个。
“王大人。”
他在囚车里喊了一声。
王怀安从前面的马车上回过头。
“何事。”
“这一路到宁古塔,走多久?”
“一个月。”
“大人带这三十个兵,一个月的口粮多少?”
王怀安没答。
“我算过,五十两上下。”萧景渊说,“这笔钱,朝廷给吗?”
“殿下想说什么。”
“朝廷不给。
我出。”
王怀安终于正过身来。
“殿下想换什么。”
“出了京城之后,每天告诉我一件事——今天走哪条道。”
王怀安看了他很久。
“殿下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因为大人也不知道该走哪条道。”萧景渊说,“有人想在路上动手。
出了事,头一个问罪的就是大人。”
王怀安的手,在袖子里握紧了。
“殿下的钱,从哪来?”
“大人不必问。”萧景渊说,“大人只想一件事——这趟差事办砸了,朝廷会不会保大人?”
王怀安没有答话。
但他没有拒绝。
快到城门时,萧景渊又扫了一眼那三十个兵。
“官爷。”他敲了敲囚车栏杆,“你手底下那几个人,是哪儿来的?”
押车的狱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变了一下。
“殿下眼尖。”他含糊道,“上头派来帮着押送的。”
“哪个上头?”
“……殿下别问了。”
萧景渊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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