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宁古塔的校场扩了三倍。
新校场在城外,是一片被马车压平的荒地。
地上立着三排木桩,桩上挂着草人。
赵铁山站在点将台上,看着底下的人。
一千八百人,站成六营。
三营步兵,一营火器,一营骑兵,一营辎重。
火器营是赵铁山最看重的。
营里的人,大部分是流人。
这些人从前是种地的、打铁的、开店的,没一个练过武。
赵铁山第一次带他们的时候,气得砸了两根枪托。
萧景渊说:“主公,这些人不行,装一次药要喘半天,打三发就手抖,让他们上阵,是送死。”
萧景渊正在看一张图。
“多打几发。”
“打了,一天打十发,还是抖。”
萧景渊说:“那就一天打三十发,打三百发。”
赵铁山愣住了。
“主公,火药不够。”
萧景渊说:“火药我来想办法,赵铁山,你说这些人为什么抖。”
“没练过。”
“不是没练过。”萧景渊说,“是他们怕。
他们第一次听见枪响的时候,自己都不信这东西能把人打死。
心里不信,手就抖。”
“那怎么办。”
“让他们看。”萧景渊说,“看多了,就信了。”
第二天,校场上立了三排木桩,桩上挂的不是草人,是牛皮。
赵铁山让火器营的人对着牛皮打。
一连打了十天。
第十天,赵铁山把一个新兵叫出来。
“打一枪。”
那兵举起枪,装药,压实,点火。
轰的一声。
五十步外的牛皮,被撕开一个口子。
那兵站着没动,直到烟散了,才回过神来。
“主公,”赵铁山回过头,“他不抖了。”
萧景渊站在远处,看着那排烟。
“再练。”
“练什么。”
“练排枪。”萧景渊说,“一百个人一起装药,一起举枪,一起点。
打的时候,前排蹲着装药,后排站着打。
三排轮着,一直响。”
赵铁山听懂了。
“主公是要一直响。”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