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坐在张起灵旁边,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轻声笑道。
“难得看你笑。”
张起灵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眼中的笑意并未褪去。
“说起来。”
解雨臣忽然压低了声音。
“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张家的那些人和汪家的人,好像相处得挺和谐的?”
张起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营地另一边,几个张家的族人和几个汪家的人正坐在一起喝酒,时不时还碰一下杯,看起来颇为融洽。
这一幕,在过去几百年的张汪两家中,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张家和汪家,世代仇敌,彼此争斗了数百年,死伤无数。
两家人见面,不拔刀相向就算客气了,更别提坐在一起喝酒聊天了。
但自从来到雷城之后,这种情况似乎在慢慢改变。
也许是共同面对了太多的危险,产生了某种战友之情。
也许是见识到了岳绮罗和岳绮尘的手段之后,忽然觉得自己两家的争斗有些可笑。
无论是哪种原因,这种变化都是好的。
“这样挺好。”
解雨臣轻声说道。
“斗了几百年,也该歇歇了。”
张起灵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这时,汪明远端着两碗酒走了过来,一碗递给张起灵,一碗自己端着,在他身边坐下。
“张起灵,我敬你一碗。”
汪明远举起酒碗,诚恳地说道。
“以前的事情,是我们汪家对不住你们张家,今天我代表汪家,向你赔个不是。”
张起灵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接过酒碗,和他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汪明远见状,也一口干了碗中的酒,然后抹了抹嘴,哈哈大笑。
“痛快!
早就想和你喝一碗了,一直没找到机会。”
张起灵看着他,点头算是示意。
汪明远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感慨地说道。
“说实话,我以前一直觉得,我们汪家和你们张家,这辈子都不可能和解,但来到这里之后,我才发现,我们两家的恩怨,在真正的大事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岳绮罗和岳绮尘,目光中带着一丝敬畏。
“那姐弟俩,才是真正接近长生的人,我们张家和汪家争了几百年,争的是什么?
不就是长生的秘密吗?
可结果呢?
人家天生就拥有我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他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想想真是可笑。”
张起灵默默地听着,没有发表意见。
他知道汪明远说的是实话。
张汪两家争斗了几百年,死伤了无数人,耗费了无数资源,到头来却发现自己追求的不过是别人天生就拥有的东西。
这种落差,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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