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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放火(1/3)

郭靖和黄蓉到襄阳的时候,城门口的告示栏贴已经满了征兵令,纸是那种粗糙的草纸,墨迹都洇开了,字迹还歪歪扭扭的,但大概意思可以看懂,大意是说蒙古大军南下,襄阳告急,凡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子,无论贫富,一律从军。

排队登记的人不多,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有的拄着拐杖,有的抱着包袱,还有的牵着孩子——他们都不是自愿来当兵的,只是被送来当兵。

黄蓉把马拴在城门口的木桩上,郭靖站在告示栏前看了许久,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去找吕文德的府邸了。

吕文德是襄阳安抚使,个子不高,肚子不小,穿着一身官袍,正坐在大堂里喝茶。

听到有人求见,他把茶碗放下,挥了挥手让侍卫带人进来。

他看了一眼郭靖,又看了一眼黄蓉,皱了一下眉头,目光在黄蓉手里那根碧绿的竹棒上停了一下。

“你们是谁?

来做什么?”郭靖报了自己的名字,说了来意。

吕文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还是人年轻,没见过仗,见过世面,真以为打仗是打架啊,说上就上的。

这话他没说出口,嘴上也只是客套了几句,让人安排他们住下,没有给职务,也没有给兵。

郭靖住在城西一个破院子里,离城墙不远,站在院子里抬头就能看到城墙上巡逻的士兵。

郭靖待不住,每天去城墙上瞎转悠。

守城的士兵也不认识他,看他在城墙上走来走去指指点点的,有人以为他是奸细,差点把他抓起来。

黄蓉拿着打狗棒去找丐帮分舵。

丐帮在襄阳的分舵不算大,只有几十号人,分舵主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姓李,胡子拉碴,酒糟鼻,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短褂。

他看到黄蓉手里的打狗棒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她手指上那个铁指环,慌忙俯身叩首。

“属下参见帮主。”黄蓉让他起来,李舵主直起身搓着手,不知道这位新帮主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黄蓉没跟他绕弯子。

“蒙古人打过来了。

丐帮弟子遍布天下,消息比官府灵通,人手比官府多。

从今天起襄阳城里所有丐帮弟子归我调遣,城外各处分舵也随时听令。”李舵主连忙点头,转身出去传令了。

消息来得很快。

蒙古大军分三路南下,西路攻四川,中路攻襄阳,东路攻两淮。

中路是主力,由铁木真亲自率领,号称五十万大军,先锋已经到了邓州,离襄阳不过几百里地。

黄蓉把地图铺在桌上,手指在邓州的位置点了点。

郭靖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地名,心里也清楚,打仗跟打架不一样,一个人再能打也是挡不住千军万马的,但他不怕,他有黄蓉的决策,有丐帮的协助。

他把地图上的山川河流看了好几遍,记住了每一条路,每一个渡口,每一个能设伏的山谷,他要把他能做的做到最好。

几天后蒙古先锋到了襄阳城下。

黑压压的骑兵从地平线上涌出来,先是如一条线,然后是一片,像潮水一样漫过来。

马蹄声震得城墙上的人腿软,几个守城的士兵手里的刀都掉了,捡起来时手还在抖。

郭靖站在城头看着那片黑潮,拳头攥的更紧了。

黄蓉站在他身边,风吹散了她的头发也没理。

打狗棒靠在墙垛上,碧绿的棒身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

铁木真没有急着攻城。

他在城外扎下大营,金帐立在城北的高坡之上,巨大的白色毡帐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睛生疼,帐顶的金色流苏随风飘动,旄纛旗下铁甲如墙,刀枪如林。

郭靖站在城头看着那顶金帐,隔着几里地,他看不清帐前的人影。

他知道铁木真就在那里,也许正看着他,也许正在商量怎么进攻,他有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了,有紧张,也有一丝兴奋。

黄蓉收到了丐帮弟子传来的消息,蒙古大军的粮草囤积在城北三十里外的山谷里,守军不多,但戒备森严。

她把地图铺在桌上手指在那个山谷的位置点了点。

“烧了这批粮草,蒙古大军至少一个月无法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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