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稍微润色一下。
“大灰狼盯上她了。
但狼没急着下口。”
裴妄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指关节。
“它先抄近道,摸进了外婆的屋子。”
“外婆躺在床上。
狼凑过去,没咬气管。”
裴妄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嫌弃的弧度。
“咬破气管,血会顺着颈动脉呈喷射状飙出来,溅得满墙都是。”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股清理现场的强迫症偏执。
“太脏了。
得拿抹布擦半天。”
何老师手里的搪瓷茶缸猛地一晃。
几滴温水泼在手背上,他却连擦都没顾上擦。
脑门上唰地冒出一层白毛汗,顺着眼角往下淌,蜇得眼球发酸。
“狼用了个更干净的法子。”
裴妄身子微微前倾。
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个扭曲的怪物一样趴在院墙上。
“捂死。
或者折断颈椎。”
他轻描淡写地吐出这几个字,就像在讨论中午这盘菜盐放少了。
“然后,它得伪装成外婆。”
裴妄抬起右手,在自己额头发际线的位置虚虚比划了一下。
“直接穿衣服容易露馅。
最好的伪装,是借用那张皮。”
林晓晓紧紧抱住怀里的抱枕,十根手指全掐进了棉絮里。
她大张着嘴,肺管子里呼哧呼哧往外倒着凉气,连哭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彭彭两腿一软,膝盖磕在前面的木头桩子上,疼得五官缩成一团。
“从这儿下刀。”
裴妄指尖顺着后脑勺,慢慢往脊梁骨的方向比划了一条竖线。
“顺着棘突往下划开。
刀刃得贴着筋膜层。”
他停顿了两秒,像是在回忆某种黏腻的手感。
“皮下脂肪剥离的时候,会有一种裂帛一样的撕裂声。”
“刺啦——”
他嘴里模拟出一声特效音。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风里飘开,顺着在场每个人的天灵盖直扎进去。
沈清坐在裴妄侧后方的竹椅上。
真丝睡衣的口袋被她拽得变了形。
右手死死攥着那瓶粉色防狼喷雾,塑料喷嘴硌得掌心皮肉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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