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给对方洗洗脑。
“主打的就是个治愈。
平时路上碰见个小野猫、小田园犬啥的。”
何老师挤着眉毛干笑,脸上的褶子全皱在一起。
“大伙儿都爱摸两把,喂点火腿肠,多温馨啊。”
裴妄踩着泥巴,帆布鞋底沾了一圈黄土,有点硌脚。
他弯腰抠掉鞋底的一块碎石子,直起身叹了口气。
“何老师,您别紧张。
我也挺喜欢小动物的。”
他推了下滑落的镜框。
“以前在家,我还常拿菜刀给路边的流浪猫切鸡胸肉呢。
那肉质,绝了。”
何老师听着“切肉”这俩字,脑子里控制不住地闪过血呼啦嚓的解剖台。
“哎哟喂!
裴哥您快别提刀了……”
他抹着脖子上黏糊糊的汗水,舌头直打结。
“咱们这是治愈系,真不是致郁系啊!”
两人刚拐过一个发黄的烂草垛子。
空气里猛地飘来一股浓烈的牲畜腥臊味,呛得人直皱眉头。
“汪!
汪汪汪!”
一阵撕心裂肺的狂吠毫无征兆地在耳边炸响。
草垛后头蹿出一道黑黄相间的残影,带起满地扬尘。
那是村头老李家散养的一条大土狗。
平时凶神恶煞,连村长来收水费都敢追出二里地。
这畜生呲着参差不齐的黄牙,牙缝里还挂着黏稠的哈喇子。
四条粗腿刨着黄泥,恶狠狠地直扑过来。
腥风扑面。
“哎哟我的妈!”
何老师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嗓门直接劈裂,扯出个尖锐的女高音。
他两腿一软,条件反射般往后猛退,脚后跟绊在土坷垃上。
一屁股跌进旁边的玉米地里,压断了两根干枯的秸秆。
咔嚓脆响。
摄像大哥更是妈呀一声,扛着机器掉头就跑,镜头晃出一片模糊的残影。
大狗张着血盆大口,距离裴妄的小腿只剩不到半米。
裴妄没躲。
甚至连手都没从裤兜里抽出来。
他只是停住脚,鞋底踩在干燥的泥土上,顿住。
脖颈以一种僵硬的频率,往下微微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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