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咱们走个过场就行了,别真切啊……”
裴妄凑近了些。
鼻尖几乎要撞上吴签的下巴。
一股混着薄荷糖和浓烈古龙水的杂乱气味,钻进鼻腔。
他厌恶地皱起眉头。
鼻翼翕动两下,强迫症法医的洁癖瞬间占了上风。
裴妄拿捏着刀柄,刀背在吴签颈动脉上重重压了一下。
“脏。”
就这一个字。
嗓音没拔高,轻飘飘砸在吴签耳膜上。
吴签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蹦,眼珠子布满红血丝,快瞪出眼眶了。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不是古龙水,是死亡的腥臭味。
“哗啦——”
一阵水声突兀地响起,顺着手术椅边缘往下滴答。
水磨石地板上瞬间洇开一滩黄褐色的水渍。
浓烈的尿骚味,盖过了棚里的红糖血浆味
他再也绷不住了。
心理防线轰然坍塌,变成一堆烂泥。
吴签像头案板上垂死的猪,歇斯底里地扭动起来。
“啊啊啊!
滚开!
拿走!”
他双手死命往上挣,粗糙的牛皮带子勒进皮肉里,刮出两道血红的印子。
铁架子被他晃得哐当哐当响。
“别杀我!
我招!
我全招了!”
裴妄被他喷出的口水溅在面罩边缘,嫌弃地往后撤了半步。
手里那把柳叶刀还稳稳捏着。
“你招什么?”他挑了下眉毛。
“我吸过!
就在上个月,朝阳区那个酒店套房里,藏在抽水马桶水箱后头!”
吴签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嗓子彻底嚎破了音。
全场死寂。
只能听见吴签鬼哭狼嚎的破锣嗓子。
连排风扇的动静都显得刺耳。
胖子赵大海站在监视器后头,刚剥开一颗薄荷糖。
糖球顺着喉管直接滑进胃里,噎得他翻白眼。
他两只手死死抓着导演的椅背,指甲抠掉一块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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