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狠人,我警告你。”
他舌尖舔了下干裂的嘴唇,“待会儿你拿那把破刀,手给我放稳点。”
吴签恶狠狠地瞪着裴妄,胸口微微起伏。
“你要是敢在我脸上划出一道红印子,我让你在这个圈子里永远混不下去。”
裴妄脚步停在手术椅旁边。
他没搭理吴签的叫嚣,视线甚至没在吴签脸上停留。
转过身,面向旁边摆满金属刀具的医药托盘。
冰冷的不锈钢托盘里,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柳叶刀和止血钳。
裴妄伸出手。
他撕开一个无菌包装袋,塑料纸裂开,发出刺啦一声脆响。
里头是一双医用白胶手套。
那股子刺鼻的滑石粉味儿,混着淡淡的橡胶气味,瞬间钻进鼻腔。
他慢条斯理地把左手探进去,手指一根根顶到橡胶指尖。
贴合得严丝合缝。
接着是右手。
裴妄低下头,视线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整个过程慢得出奇,透着股让人窒息的压抑感。
吴签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咕噜声。
他突然觉得绑着自己的牛皮带子勒得有点紧,想挣扎,却发现手脚被死死锁在铁架子上,根本动弹不得。
一种濒临案板的错觉,顺着尾椎骨窜了上来。
裴妄戴好手套。
他抬起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手腕处那圈多余的橡胶边缘。
往外轻轻一扯。
橡胶拉伸到限。
松手。
“啪!”
清脆的一声爆响,橡胶圈狠狠弹在手腕的皮肤上。
这声音在死寂的摄影棚里,不亚于一声枪响。
吴签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后脑勺重重磕在金属椅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裴妄缓缓转过身。
他俯下身子,双手撑在手术椅的金属扶手上。
脸颊几乎贴上了吴签的耳朵。
一股冰冷到骨髓里的气息,顺着裴妄的呼吸,喷洒在吴签的脖颈上。
吴签想躲,可是脖子后面是冷硬的铁板,退无可退。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看着裴妄那双眼底彻底死寂的瞳孔。
没有活人味儿,只有对切割活肉的变态渴望。
裴妄看着他发抖的嘴唇,眼尾慢慢挑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你刚才说,怕我手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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