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扛着几十斤重的摄像机。
镜头还死死怼着那小熊围裙的鼻子。
连呼吸都憋着,生怕惊动了这位“变态”。
史密斯翻开手里的黑色硬皮笔记本。
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他熬夜憋出来的尖锐提问。
什么“如何凝视灵魂深渊”“把精神逼入崩溃边缘的痛楚”。
他瞅瞅本子。
再瞅瞅砂锅里翻滚的那只肥大土鸡腿。
脸皮抽搐了两下。
这特么问个屁。
“那个……裴、裴先生。”
史密斯硬着头皮,磕磕巴巴地举起录音笔。
“您在电影里……那种让人胃痉挛的恶人状态。”
他声音发飘,眼神时不时往那粉色绑带上瞟。
“平时、平时是怎么保持的?”
裴妄没看他。
骨节分明的手拿过两个白瓷小碗,搁在台面上。
汤勺舀起清亮的黄油鸡汤,顺着碗沿倒进去。
热气腾腾。
“保持?”
裴妄嗓音偏低,带着点被热气熏出来的懒散。
“没保持。”
他端起一碗汤,放在岛台边缘。
屈起食指,敲了敲大理石台面。
示意沈清过来喝。
“那只是一份工作。”
裴妄接着盛第二碗,动作利落。
“去剧组,打卡,演戏,下班。”
史密斯张着嘴。
录音笔举在半空,手腕泛酸。
“就、就这么简单?”
他脑子一片混乱。
“您不觉得灵魂被撕扯?
不觉得痛苦吗?
为了艺术的牺牲……”
裴妄撩起眼皮。
冷白色的下颌线在射灯底下划出一道利落的暗影。
“演戏是为了赚钱。”
他语气平淡,没半点波澜。
“赚钱,是为了给我太太买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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