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清晨,天色灰蒙蒙的。
干冷的北风夹着细碎的小雪花,刮在玻璃窗上“沙沙”直响。
“砰!”
市郊别墅那扇厚重的防盗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
冷风打着旋儿灌进玄关。
把摆在鞋柜上的一盆绿萝吹得叶子乱晃。
赵大海像个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胖熊。
身上裹着件鼓囊囊的黑色长款羽绒服,拉链都没拉到头。
敞开的领口里,往外冒着一团团白气。
他一只脚穿着皮鞋,另一只脚居然趿拉着一只酒店的一次性棉拖鞋。
踩在羊毛地毯上,留下一串湿哒哒的泥水印子。
“爆了!
妄、妄哥!”
赵大海扯着公鸭嗓,喉咙里像卡了口浓痰,声音劈叉得厉害。
他高高举着那台屏幕碎成蜘蛛网的二手手机。
胖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老美的老巢……被你给彻底炸翻了!”
开放式厨房里,咖啡机正发出“嗡嗡”的研磨声。
浓郁的焦苦咖啡豆味,在屋里弥漫开来。
裴妄穿着件宽松的深灰色羊绒衫。
没戴眼镜。
眼皮懒洋洋地耷拉着,手里捏着个白瓷马克杯,正等着滴漏。
听见动静,他偏过头。
视线扫过赵大海那只踩了一脚泥的一次性拖鞋。
“门轴踹坏了,从你年底分红里扣。”
裴妄嗓音沙哑,透着股刚睡醒的散漫劲儿。
端起马克杯,凑到唇边抿了一口。
“扣!
全扣都行!
你要把我卖了倒贴我都乐意!”
赵大海连滚带爬地冲到岛台前面。
胖脸上的横肉剧烈哆嗦着,脑门上的热汗混着融化的雪水,顺着眉毛往下砸。
他把那台破手机直接怼到裴妄眼皮子底下。
玻璃碴子差点戳到马克杯。
“烂番茄!
就老美那个眼高于顶的破影评网站!”
赵大海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结上下打滑。
“新鲜度开局直接定格在百分之百!
一点没掉!”
他手指头在屏幕上死命往下划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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