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怎么样?”
通天站在漫天白雪之下,享受的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侧过头。
他大大方方抬手,用力拍了拍圣人通天的肩膀,笑着询问。
“是不是觉得这里的空气很好闻?
洗心涤道,比洪荒很多地方还要清净几分。”
圣人通天立在原地,一身青色道袍素净无尘,可眉眼间却带着化不开的沉郁。
他缓缓抬眼,目光扫视这片天地。
入目千里纯白,山河凝素,天地清宁。
没有血迹,没有哀嚎,没有破碎的尸体,没有覆灭的族群。
风是冷的,雪是净的,天地灵气是温柔的。
就连天空中的云,移动都很缓慢,带着一种悠哉游哉的气质。
四下安宁祥和,处处是生生不息的温柔雪花。
他鼻翼轻轻翕动,随后吸了一大口清润雪香。
冰冷空气入肺的瞬间,压在心底无数岁月的戾气、沉重与愧疚,似乎被这一方纯白世界抚平了些许。
良久,圣人通天轻轻吐出一口积压已久的浊气,声音低哑。
“的确很好闻。”
只是他眼底的郁结,依旧没有散尽。
他抬眼,目光复杂地望着这片完美无瑕的雪境,心中百感交集。
纸终究包不住火,无论元始如何推迟圣人通天知晓真相的时间,他依旧知道了。
圣人通天早已不记得自己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是什么表现,但他还记得自己的心情。
茫然。
铺满整个世界的茫然。
那种不知是对还是错的茫然。
圣人通天只感觉自己听不见任何声音,也看不见任何光景。
他只是浑浑噩噩的在虚空走着,来到昆仑之外。
随后浑浑噩噩的看着昆仑之巅,接着抬脚走上昆仑。
制止多宝等人的跟随,来到雪灵小世界面前。
圣人通天不知自己站了多久,不过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很空。
这是他进去的第一感受。
随后就是难以抑制的恶心!
他看到早已化成白骨的无数躯体,看到被血染红的雪地。
看到在伟力之下被斩断的山脉,看到被寸寸切割的大地……
藏在山洞内的,地底的,河中的……
所有藏起来的雪灵都被找了出来,没有一个幸运儿!
冷清,整个世界只剩下雪簌簌而落的声音。
世界上再也没有那些单纯而又乖巧的雪灵。
没有会称呼别人为“智者”的雪灵,没有乖乖巧巧跟着做任何事的小家伙,没有拥有抚慰人心力量的精灵……
那是圣人通天头一次无法忍受安静。
胸腹中的恶心感疯狂上涌,他跪坐在雪地中,拼命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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