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尖锐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沈市长,怎么不说话?
是不是太激动了?
别急,游戏才刚刚开始,我们为你准备的惊喜,还有很多……”
沈青云的目光没有丝毫波动,他甚至没有去看对面楼上那个致命的红点。
他的视线死死锁在中央空调的出风口。
那丝丝缕缕溢出的白色烟气,在灯光下几乎难以察觉,却带着死亡的气息。
耿帅的呼吸已经停滞,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限,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本能地想要扑向沈青云,将他推离狙击镜的锁定范围。
“别动。”
沈青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定心丸,瞬间钉住了耿帅所有即将爆发的动作。
耿帅的瞳孔里满是血丝,他死死盯着沈青云,不明白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老大还不动。
再不动,就真的没机会了!
沈青云没有解释。
他的大脑在以超乎常人的速度运转。
敌人要什么?
要他死。
怎么死?
毒气是主菜,无声无息,一旦吸入过量,神仙难救。
狙击手是保险,更是心理压迫,逼迫他慌不择路,做出错误的选择。
电话是干扰,是拖延时间的工具,更是为了欣赏猎物临死前的挣扎。
这是一个程序。
一个设计精密的杀人程序。
想活命,就必须打破这个程序。
现在离开房间?
正好撞上狙击手的子弹,死路一条。
留在房间里找掩体?
狙击手打不到,但毒气会慢慢杀死自己,还是死路一条。
所以,不能按他们的剧本走。
沈青云的目光从空调出风口,缓缓移到了客厅中央那个巨大的、俗气的金色礼盒上。
“礼物?”
沈青云对着电话,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听不出任何情绪。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剧本不该是这样演的。
“对,礼物。”那人找回了节奏,声音里的戏谑更浓了,“喜欢吗?
这可是吴副市长特意为您挑选的,代表了我们江州人民最热烈的欢迎。”
“我很喜欢。”沈青云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对耿帅做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手势。
一个指向墙壁总电源开关的手势。
耿帅的心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但他看懂了。
老大要他断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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