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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梦中的燕都·手攥着纸(1/4)

他做了一个梦——一个穿灰色布衣的男人站在燕国都城的城墙上,看不清脸,

只说了一句话:走,不要回头。

出征后第八十二天,深夜,沈珩做了一个梦。

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男人站在城墙的另一端,背对着。

男人穿着灰色的布衣,身形很宽,很壮,沈珩走过去,男人回身。

沈珩看到了他的脸——那张脸像是被一层雾遮住了,看不清五官,

但轮廓很熟悉。

男人看着沈珩,嘴在动,在说什么,但沈珩听不到声音。

风太大了,把男人的声音吹散了。”你在说什么?

“沈珩朝他喊,风把他的声音也吹散了。

沈珩走近了一步,他终于听到了,男人说了一句话——走,不要回头。

沈珩愣住了,这句话——母亲在密道里也说过这句话。

沈珩望着那个男人,想看清他的脸,但雾太浓了,看不清。

男人伸出手推了沈珩一把,沈珩被推得后退了两步。

男人转身,走向城墙的另一端,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最后消失在雾里。

沈珩想追,但他的脚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他低头看,脚下的城墙在裂开。

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宽,他站在一块越来越小的砖上。

砖碎了,他掉了下去。

“爹!”他喊出了声。

他醒了。

天还没亮,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跳很快,手心全是汗。

他坐起来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水很凉。

又是那个梦,他对着黑暗说,他想起梦里的那个男人。

灰色的布衣,宽壮的身形,看不清的脸。

灰色的布衣,陆渊经常穿灰色的布衣,但那个男人的身形比陆渊宽,比陆渊壮,

不是陆渊。

那是谁?

沈鼎,他的父亲。

沈珩没有见过沈鼎穿灰色布衣的样子,但沈鼎的身形,他记不清了。

七年前他才十岁,他对父亲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

他只记得父亲站在书房那幅地图前面的样子,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

但“走,不要回头”这句话——记忆太深了,母亲说的,灰衣人说的,

同一个人,

同一句话。

沈珩试图回忆灭燕当天的细节。

他记得母亲把他推进密道,记得母亲的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记得母亲说珩儿,

不管发生什么,不要回头,一直往前跑。

但在这之前呢?

在母亲把他推进密道之前,他在哪里?

他在寝宫,寝宫里空无一人,守卫不在。

但在走廊里的时候,沈珩记得他回头瞥了一眼,

他看到了一个人站在走廊的尽头,

那个人穿着灰色的衣服,身形很宽,那个人看着他,嘴在动,在说什么。

沈珩当时太小了,他听不清那个人在说什么,他只记得母亲拉着他继续走,

把他推进了密道。

现在沈珩想起来,那个人说的也许就是“走,不要回头”。

走廊尽头的灰衣人,还有一个人可能知道他是谁,沈珩的眼睛忽然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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