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普通的方法对付不了幼虎和虎妞,那我就抓他们一个人赃并获!”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破釜沉舟般的决绝,仿佛要把所有的不甘和愤怒统统化为行动的动力。
渡边杏子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
“你能这么想再好不过。”
窗外的夜风顺着紧闭的窗缝透进来一丝凉意,将办公桌上摊开的文件吹起一角。
渡边杏子低头看了看那张蓝泽惠子的照片,指尖轻轻划过照片上一角,最终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这个夜晚,注定无眠。
魔都,汉口路光华书局。
夜色的魔都,从来不缺少暗流涌动。
租界的霓虹灯在远处明明灭灭,夜总会的爵士乐隔着几条街都能隐约听见,歌舞升平的表象之下,是无数双在暗处盯着的眼睛。
而在这片灯红酒绿之下,汉口路的光华书局却像一处被喧嚣遗忘的角落。
它坐落在一排老旧的砖木楼房中间,门面不大,招牌上的漆色已经有些剥落,若不仔细看,很容易便错过了。
可就是这么一间不起眼的小书店,却在魔都的地下情报网中,占据着一个极其特殊的节点。
昏黄的灯光透过木格窗洒出来,在潮湿的青石路面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店里弥漫着油墨、旧纸和淡淡的霉味,那是书籍长时间堆放后混合出的特殊气息,熟悉这家书店的人,一闻便知道是这里。
靠墙的书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类书籍,从古籍善本到新式都有,大多是做样子的,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从来不会摆在这些能被人随意翻阅的书架上。
里间有一道不起眼的布帘子,掀开之后又是一重天地,那里摆着一张旧木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山水画,看似寻常,实则暗藏机关。
桌上堆着刚送来的报纸,报纸上的字迹还带着加印时未散的温热,油墨的气味在空气里久久不散。
孙建中坐在桌后,面色通红,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满脸都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今年五十出头,在魔都经营这家书店已有十几个年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是此刻,他的手却微微颤抖着,攥着那份报纸,指节微微发白,却又忍不住反复摩挲着那几行铅字,仿佛生怕自己一松手,这报纸上的字就会凭空消失似的。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那几行字几乎已经刻进了脑子里,可还是忍不住要看,忍不住要确认,这是真的。
向井敏明和野田毅所部被全歼了。
这两个名字,在过去几年里,几乎是南京同胞血泪的象征。
向井敏明,那个在南京城下举着军刀狂笑着拍照的恶魔;
野田毅,那个与他比赛谁先杀满一百个中国人的“百人斩”屠夫。
他们的罪行,被印在敌国的报纸上,被当作“英勇事迹”大肆宣扬,而落在龙国人眼里,每个字都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人心头冒烟。
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冤魂未散,这两个刽子手,凭什么还能活在这世上?
可现在,他们终于死了。
孙建中深吸一口气,鼻腔里满是报纸上尚未完全干透的油墨味道。
他知道这消息意味着什么一这是他们跟晨光一起布的局,虽然他们只是负责给晨光打下手。
从情报的收集、传递、汇总、分析,到最终将这两个恶魔引入死地,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任何一环出了纰漏,迎来的就是灭顶之灾。
可他们还是做成了。
魔都地下党与军统方面在暗中同时发力,所有情报像一道道暗流,绕过重重封锁,最终陈列在边区抗日队伍的案头。
有了这些情报,要收拾野田毅和向井敏明,真的不难。
那两个刽子手自从被派到边区之后,大约是觉得那穷山恶水间不过是些乌合之众,压根没放在眼里,行事十分张狂,浑然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被一双双隐在暗处的眼睛死死盯住了。
也正因为这样,八路军和国民党军队才难得地联手干了一场,把这两个手上沾满南京同胞鲜血的刽子手,结结实实地送进了坟墓。
据说战斗打得干脆利落,从合围到全歼,连像样的抵抗都没遇到多少,两个战犯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经做了枪下亡魂。
还别说,这一场歼灭战打得干净利落,消息传开,极大地鼓舞了全国上下抗战到底的决心和热血。
多少人在深夜里听到这个消息,热泪盈眶,拍案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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