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闪过。

中洲队众人重新踏上了《后天》世界，来到了人类文明的核心，等离子火花塔下。

除了楚轩，所有人愣住了。

“我靠！”

李帅西抬起头，望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咱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除了楚轩，中洲队其他人几乎都没再来过后天世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上一次来到这里，已经是后天世界的百年之前

高达万米的巨塔耸立于大地中央，塔顶璀璨的光芒甚至比太阳更加耀眼，无数金色光线从塔身延伸出去，连接着天空中一座座巨大的悬浮建筑。

再往外看，是一座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城市，数十条高空轨道横贯天际，大大小小的飞行器在建筑之间穿梭。

更远处，一道高达数万米的半透明光幕，将整个星球笼罩住，光幕表面，不时有金色的符文闪烁。

“周天星斗大阵？”王奕抬头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不完全是。”楚轩推了推眼镜，“他们在原有阵法基础上进行了三十七次大型改造，融入了奥特之光、文明愿力以及这个世界特有的时间线锚定技术。”

“现在已经可以算一套独立的文明防御体系，硬度和自修复能力很不错。”

郑吒环顾四周，满脸惊讶地扯了扯嘴角：“不是，我记得我们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这么夸张吧？”

“距离我们最初进入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一百一十三年。”楚轩语气平淡的说道。

“一百多年？

！”郑吒愣了一下，随即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远方。

在这片繁华得近乎不可思议的城市之外，天空竟然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

东侧是一片灰白，无数丝线将大片天空切割成细密的方格。

西侧则是一片深青色，一道又一道纵横交错的巨大裂隙，裂隙深处隐约可见暗红色的荒原，紫色的雷电，以及缓慢蠕动的阴影。

在两者之间，一道道金色光柱不断冲天而起。

有些光柱升至高空后，化作数百米高的光之巨人，随后便投入那片混乱的战场。

更远处，依稀可见数座卫星般的庞大机械结构缓缓转动，将一道道足以贯穿大陆的能量洪流射向天外。

“还在打？”郑吒是真的有点意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一百多年了，还没把那两个家伙解决？”

“因为局势发生过一次变化。”楚轩抬起手，全息投影展开，三条代表过去、现在与未来的时间线出现在众人面前。

“在最初的三十七年中，人类文明持续扩大优势，依托我们留下的等离子火花塔、光之战士军团以及时间线锚定技术，人类获得了穿梭时间线的能力后，阿赖耶识与盖亚意识受到的压制越来越严重。”

“随着战争持续，两大意识开始察觉到自身认知与行为受到外部干涉，开始转变为有限合作。”

王奕眉头一挑，“它们联手了？”

“准确来说，是在清除人类自主性这一共同目标上达成了阶段性一致。”楚轩解释道，“阿赖耶识希望约束人类文明的发展方向，盖亚意识则希望消除对星球的威胁，双方的最终目的仍然矛盾。”

郑吒听得直皱眉，“那也不对，你没干预？”

“没有。”楚轩摇头，“人类已经获得了独立生存与对抗两大意识的能力。

即使双方合作，也无法重新取得决定性优势，战争因此进入僵局。”

楚轩继续解释道：

“目前这个世界的文明意志，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人类以自身的制度、历史、集体认知以及持续一百余年的战争，逐渐凝聚出独立于阿赖耶识的文明意志，与《天子封神术》的部分核心机制高度吻合，我需要观察它继续成长。”

郑吒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所以，是你刻意让他们继续打的？”

“我没有阻止人类取得胜利。”楚轩纠正道，“只是没有直接替他们完成最后的战争。”

王奕揉了揉眉心，眼角抽了抽。

很好，这很楚轩，一整个文明的发展史，都成了他参悟功法的材料。

就在众人交谈之际，不远处的空间忽然轻轻一颤。

王奕第一时间看了过去。

两道人影在众人不远处，由虚化实，其中一人，正是吴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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