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河。

水流潺湲，淙淙不绝。

郑确，霍翎，东方化蝶，以及飘在郑确身侧的第五，望着正从河面上快速消失的阴影，皆是微微点头。

「实验成功了。」

「不过，半步元婴期的修为，竟能越级操控等同洞虚期境界的鬼物，对我等出手？」

霍翎率先开口打破沉默，语气之中满是意外。

刚才的战斗，他和东方化蝶都没有出手的打算，只是没想到最后，未来的那个郑确，竟反过来对他们出手。

而且，还差点真的伤到了他们！

东方化蝶微微摇头，回道：「不是操控。」

「是思维上的欺骗。」

「刚才那个未来的郑确，把对我们出手的一个念头，放进了那头洞虚境界的鬼物脑子里，然后那头鬼物就自己帮着他出手，对付我们。」

「这样，他只需消耗很少的法力，就能达到类似操控鬼物的效果。

「不过，境界差距如此之大，正常情况下，他是不可能成功的。」

「刚才能够成功，应该是那头鬼物已经被你制住，惶恐之下，它根本分不清哪个念头是它自己的，才会被趁虚而入————」

闻言，霍翎微微颔首，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

「这我倒是没看出来。」

「思维欺骗，以后我也试一试————」

「想必他一开始叫我们三个一起上，除了那件跟三生石一样厉害的宝物之外，就是他有把握，操控那两头境界与你我相当的鬼物。」

东方化蝶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道：「那【鬼新娘】看上去很听他的话，他倒是不需要特意去操控。」

「还有那个女修的残魂，也有洞虚期的实力，应该也会帮他。」

「但想以一敌三————就算他能完美操控那头洞虚期的鬼物，也不可能做到！」

「他当时敢说那句话，应该是他没有我们的记忆，把我们当成普通修士了。」

「我敢肯定，他绝对没有看出我的真正修为！」

「所以，在他的视角里，我们这边可能是两个化神巅峰，加上一个元婴。」

「而他那边，却是两个洞虚，一个化神，加上他自己半步元婴————」

「倒是可惜了，第五刚才需要维持元婴劫，郑确一直没能用出全力————」

说到这里，东方化蝶看向旁边的郑确。

见状，郑确笑了笑，收回凝视河面的目光。

霍翎和东方化蝶的分析，听上去很有道理，但实际上，这两位道友到底还是不够了解自己————

刚才未来的那个自己，说要以一敌三，他能明显感觉到，对方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真会死亡！

或者说，对方知道自己不会死！

甚至知道那场战斗，最后自己一定会赢！

眼下他们正在通过三生石，实验一些事情，而未来的那个自己，明显也在测试着什么。

是在试【生死簿】？

不！

他现在虽然对【生死簿】还不是非常了解，但本能告诉自己，那可能跟【生死簿】没什么关系，而是另一件跟【生死簿】、跟三生石差不多的东西————

思索间，郑确并没有说出这个猜测，而是用二人更容易理解的话，解释道：「有把握赢的战斗，验不了道心。」

「没有把握————甚至必死的战斗，才能真正看清自己的道。」

「未来的那个我，想要以一敌三，不是因为他有赢的把握，而是他在验证自己的道。」

「好了，我已经拿到自己的剑。」

「可以继续下一个实验了————」

说着，郑确继续顺着忘川河的河水，朝着下游走去。

说着，郑确继续顺着忘川河的河水，朝着下游走去。

望着这一幕，霍翎和东方化蝶微微点头，二人没再多说什么，举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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