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一直下,愈下愈大。
乌黑的浓云,蟒蛇一般盘旋在天空,成千上万吨的水,铺天盖地地坠下。
豆大的雨滴从路明非头顶一厘米的地方分流而下,以他现在的魂力下雨不带伞完全没问题。
他正一个人走在西山皇家陵园的山道上,心想这麽大的雨他提前给雪清河准备的纸钱,看来是用不上了,不过他还带了一瓶酒,总归不算小气。
山脚下有一支皇家卫队常年守护在此,只不过以路明非的修为,轻而易举就溜了进来,西山很高,他走了快一个小时才到山顶。
不得不说,今天的天气着实精糕,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乌云密布浓郁得就像要从头顶塌陷下来。
站在这山顶的时候,莫名有一种独自一人扛住这疾风骤雨的悲壮感,所谓高处不胜寒,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皇家陵园没有墓碑,这里修建的都是最高等级的地宫。
路明非也不至於挖进地宫里专门找雪清河的坟,就在地宫门口的天鹅雕塑前摆了碗把酒倒上了。
路明非自己就着雨水仰头拎着酒瓶喝了一口,抹了抹嘴,又将雕塑下摆着的那碗酒缓缓倒在了地下。
只不过想了想,感觉好像又差了点什麽。
随後打了个响指,随手凝聚了支冰菊花放在了雕塑上。
「雪清河啊雪清河,你说说你,活着的时候那麽累,死了也不消停,要给我找点麻烦。」路明非仰头看了眼灰暗的天空,无奈叹了口气。
随後一个转头,看向旁边那个石亭里静坐的黑袍身影,轻笑一声开口:「不知这位好汉姓甚名谁?
求财还是讨命?」
早在昨天晚上,路明非就发现了很远的地方有不止一个危险预感警报,他没办法确定是谁,但总归一直没有动作,也就只是保持着警惕。
只不过随着今天到达天斗城附近的时候,这个危险预感越来越强烈了,尤其是在骨斗罗先行返回七宝琉璃宗以後,这个危险预感警报就更加强烈了。
所以他先行下了马车,不想把白宝山教委等人牵连进来。
至於冒雨来祭奠雪清河,纯粹是心血来潮。
这座山是天斗城附近数一数二的高峰,待会要跑也方便点。
「昊弟说的没错,你果然很敏锐。」黑影摘下兜帽,露出了一张坚毅沧桑的硬汉脸庞。
「昊弟?
所以你是唐昊的兄长?
那位昊天宗的宗主?」路明非发问道。
他原本他还以为自己这是在武魂城闹过了头引得武魂殿高层出手追杀来着,万万没想到居然又碰上了昊天宗?
说起来他和昊天宗还真是八字不合啊。
「没想到你这个大陆第一天才,居然还会知道我。」唐啸笑了一声,路明非的出色还是超出了他的想像。
对方这份魂力避雨的手段可是一有魂圣才能使用,而路明非一个魂王用了一个多小时居然魂力还没有枯竭,简直不可思议。
「侥幸听说过啸天斗罗的名号罢了。」路明非笑着拱手致意,当初在学院图书馆的资料上看到啸天这个名号的时候他就忍不住联想到了哮天犬。
现在想想之前昊天宗被武魂殿逼得封宗,还抛弃外四大单属性宗门的行为,再加上今天堵他一个魂王的事,真是先见之明,果然是够狗的。
虽然路明非的行为看起来恭敬,但唐啸还是马上听出了路明非话里的嘲讽之意。
毕竟他刚成为封号斗罗的时候被武魂殿逼得封了宗,路明非所谓的出名,肯定不是什麽好名。
「牙尖嘴利。」欣赏归欣赏,但被一个毛头小子这麽当面嘲讽,唐啸怎麽可能忍得住?
一声冷哼,属於封号斗罗的魂力威压瞬间释放开来,压向了眼前的路明非。
路明非连连後退了几步。
只不过,这倒是让唐啸有些惊讶,以他刚才的魂力强度,哪怕是一般的魂斗罗都得被震伤,但路明非居然只是後退了几步。
「前辈这麽以大欺小不太好吧?」路明非苦笑道着皱眉朝着另一边喊了一嘴:「喂,老头,你再不出手,你亲爱的弟子就要被打死了!」
他当然是在演戏,虽然没有人,但并不妨碍他狐假虎威,虚张声势。
然而就在他说话的功夫,路明非又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意锁定了他。
唐啸没有任何动作,路明非身後的台阶上却忽然传来了几道脚步声同时还有鼓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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