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好,请问几位?”
石承刚走进茶馆,一位身穿精致绣纹紧身袍服的女店工迎了上来,态度温和有礼,她的眼神比之前勾陈日报的那位主笔好很多,很快就看出来这位进店的眼罩大胡子是个契塔人,就直接用契塔官话问了好。
石承能听出来,这位店工的口音似乎是百越行省和南丘行省那边的。
“一位。”石承伸出一根手指头,“喝点早茶就走。”
“请跟我来。”女店工双手抱着一个笔记簿册,带着石承来到靠内侧的一个摆有两张座椅的小桌旁,小桌被收拾得很干净。
桌面上隐隐有一层松香味。
“这是我们的菜单,您想吃什么呢?”女店工递过来一个厚重的硬纸菜谱本。
石承接过菜谱,从头到尾大致看了一眼,“一盅乌鸡汤,一屉招牌灌汤包,一碟小份桂花凉糕,还有这个,阴菜牛展汤。”他指了指菜谱汤品最后一道位置不起眼的菜肴。
女店工看了看石承点的菜,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她犹豫一下,用试探性的口气问道:“先生,这种百越行省特有的药膳,很少有人会在晨间喝,看得出来,您不是一般的食客。”
石承轻轻抿了口店工送上来的清茶,随后用冒着热气的湿巾擦了擦嘴,“听说你们的掌柜是百越人,这药膳肯定地道,离开家乡这么久,今天就想着吃一口地道的家乡味。”
那女店工听到石承的回答,轻轻地倒吸口冷气,连忙恭敬地轻轻一弯腰,“公子稍等,我这就去找我们掌柜,他肯定想和您聊一聊。”
女店工离开后不久,一位身着契塔传统服装、面相儒雅的中年男子在她的引领下快步走来。
见到石承后,男子深吸口气,一拱手,“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石承。”
“公子可认识迟冬华?”
“认识。”
听到这个名字后,男子微微点头,他低声对女店工耳语几句后,女店工点头离开,随后,男子对着通向酒楼二楼的楼梯一伸手,摆了个“请”的手势。
石承跟上中年男子,二人一前一后上楼,来到了二楼一个幽静偏僻的雅间,关好门,二人落座。
落座后,中年男子盯着石承看了一会,感慨地说道,“小兄弟就是当年与冬华合力侦破了震惊整个军机司的寒苓村连环血案的神探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不敢,只是做了些小事而已。”
“既然是冬华的朋友,有些话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和冬华打交道的次数虽然不多,但早年我和他在北西陆东南洲一同追缉逃犯时,他实打实地救了我一命。
之前石小兄弟寄回联盟汗国的书信冬华已经看过了,有一些话他不方便在回信中写,正好想到我这个出国经商的旧识,便托我当面把一些话带给你。”
石承深深看了一眼中年男子,深知此人的真正身份绝对不简单,毕竟按照联盟汗国律令,是严禁重要官府机构的公职人员出国经商的,面前这位面相和善的掌柜,绝不会是一个商人那么简单,不过能对自己这么坦诚,肯定也是看在迟冬华的份上,“敢问掌柜尊姓大名?”
“鄙人姓孙,名和,你叫我老孙就行。”
“孙掌柜。”石承点点头,“不知道冬华兄有什么要紧事要叮嘱我?”
“小兄弟能找到这里来,肯定已经看过了冬华的回信,军机司对寒苓村案的相关人员已经进行了详尽的审讯和调查,目前能确定的是,指示凶手在村子里进行秘密行动的势力,来自山河洲帝国那一边。”
石承心头一紧,脑海中浮现出尹文远这个人的名字。
“谋害西陆剑仙陈千行陈老的江湖势力,据调查也和山河洲有染。”石承沉声道。
“不错。”孙和点头。
“铁面说的确实不错。
如此看来,尹文远这个人……但怎么可能呢,当年天冠山之战,他可是参与围杀魃尊的宗师之一啊,为何连他也……”石承的眉头拧得特别厉害,整个人心乱如麻,“难道说尹文远其实是魃族的暗子?
当年是他反水才累的师尊伤重难愈?
不对,他可是在魃族最猖獗的年头就加入人族联军与魃族血战了,如果他投靠了魃族,早早反水不是更好吗?
而且当年有两位德高望重的丹师同时查验过重伤昏迷的尹文远身上的创口,均是为魃族兵刃所伤,如果他当年在天冠山之战中临阵反水过,按理来说身上还应有人族修士的武器留下的伤痕。”
“莫非……当年在天冠山,还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石小兄弟?”孙和见石承出神发呆,忍不住出口询问,“怎么了,看你似乎有心事?”
“哦。”石承回神,“抱歉,小子失态了,方才只是想到些往事,您继续说。”
“军机司那边原先准备将寒苓村案和陈千行案并案处理,但是在调查的过程中,一件突如其来的新线索让负责办案的同袍深感惊讶,冬华那边看过后,认为这条新线索可能对你有用,但毕竟是军机司这边的消息,详情实在无法通过书信转达给你,便只得托我口述了。”孙和脸色郑重,“此事事涉机密,虽然我不知道小兄弟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冬华为何如此信任你,但还请你不要将我接下来说的话泄露给他人,包括你的同伴。”
“我可以担保,离开家乡前,我就和冬华签订了一份保密约契,请孙掌柜相信我,我和冬华正在调查的事情,关乎整个人族未来的安危。”石承严肃地说道。
“你还记得寒苓村地下发现的那处灵泉秘境吗?”孙和忽然抛出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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