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人吧不大爱跟人打交道,也不想天天在医院熬着,就去了公安局。
后来接受了大半年的培训当上了法医。
那个时候缺人啊,我这很快就独当一面了。”
一九七九年的十一月,天气已经渐渐转凉。
又到了王西民最喜欢的季节。
他住在登县翟库镇大王庄村,村子旁边就是嵛山山脉的一个挺大的分支。
到这个月份,地里的活也忙活的差不多了,山上的野鸡和兔子也肥了起来。
他每天闲着没事就带着狗在山上到处跑,隔三差五就能抓一只兔子或者野鸡回来打牙祭。
这天他跟往常一样,早上吃完饭把家里的活干完就带着狗和干粮上了山。
但是今天却不大顺利。
他的狗先是追丢了一只野鸡,他自己又被别人下的兔子扣给绊了一跤,摔得他在地上脸都磕破了。
“你大爷!”
王西民也就刚二十出头,正是个暴脾气的年纪。
火气一上头,干脆也不抓野鸡了,领着他家妞妞专心致志的在山上找兔子扣,挨个都给人家拆了。
俗话说,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是不会觉得累的。
他这一拆就一直折腾到天色暗下来,再不下山可就容易出危险了,他这才带着妞妞准备往山下走。
谁知道刚走了几步,就到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只大灰兔子。
这时候天开始黑了,这只兔子被他的手电筒的光圈罩住,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就那么堂而皇之站在山上被人踩出来的小路上,似乎是在挑衅他。
妞妞是一只细犬,撵兔子那简直就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一看这么大一只兔子,那小狗脑子立刻啥也顾不得了,撒开四条腿就追了过去。
王西民还没反应过来,妞妞和兔子就已经跑远了。
他也只得赶紧追了过去。
就这么跑着跑着,竟然一人一狗一兔竟然跑到了一个山坳里。
这里距离村子已经远了,里面全是荒草和杂树,月光穿过树梢星星点点的照在地上。
树影随风晃动,荒草里还时不时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声音。
王西民有点害怕了,“嘶,不对!
不对啊!
这该不是野兔引魂吧!”
“等会!”
迟永超打断了褚爱民的讲述。
“啥是野兔引魂?”
褚爱民被打断了思路,“你怎么这都没听过啊,就是之前有人上山采药,遇上一只走走停停的野兔。
这个人原本是想跟着去的,后来却隐隐约约的看到兔子旁像是有人用绳子牵着它。
这人觉得不对劲就不敢再跟了,结果同村的另一个人不舍得兔子,硬要追这只野兔。
后来这个人就失踪了,等被找到的时候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陈果宁一边忙活着烤肉一边问:“难道这个王西民就是这个案子的死者?”
褚爱民摇头,“那倒不是。
你们听我接着说啊。”
当时王西民站在山里面,听着风声越想越害怕,就想叫着妞妞赶紧回家。
“妞妞!
妞妞!
别追了!”
谁知道平时特别听话,一叫就回来的妞妞却死活不肯回来,只见她那矫健的白色身影,追着那只兔子已经跑没影了。
一眨眼的功夫,在那个漆黑寒冷的冬夜里,王西民的身边就只剩周围的呼啸着的北风了。
“妞妞!”
他被这个变故吓得两腿打颤,本打算干脆把妞妞扔山上自己跑了吧,但是到底是舍不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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