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恒军让人在地上把他专门带来的塑料布铺好,亲自动手慢慢地把林静岚从麻袋里抬出来放在了上面。
就像李小民说的,林静岚浑身是血,原本白皙的脸颊上也沾满了血污。
但是仔细看,还是能认出来确实是她。
“杨科长,这么多血,应该是刀伤吧。”
孙栋是打过仗的,大概知道一些死人的事情。
杨恒军没有回答。
他先是检查了林静岚的脖颈处,没有发现掐扼的痕迹。
又把她轻轻翻过来,果然在林静岚的后背肩胛骨下方看到了一个刀口。
他拿尺子量了一下,“看刀口的宽度,应该是一把单刃刀。
你们看看麻袋里有没有。”
曲政霖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在麻袋里翻了翻,拎出了一把十来公分长的刀。
“这是一把割摆刀?”
所谓的割摆刀是镇海这边渔民专门用来处理鲅鱼、带鱼等海鱼的工具。
一般是用来割鱼尾、剖鱼腹、分离鱼皮鱼骨的。
船上作业环境潮湿,所以刀柄一般都是用布条缠着做防滑处理的。
与其他刀具的区别是,它比普通镰刀窄、刃更锋利。
而且比匕首更长一些,适合单手大力操作。
可以说在本地,大部分和渔民有关的伤害案件都是割摆刀造成的。
曲政霖举着那把割摆刀问余青,“余青你是一个读书人,家里怎么会有这种刀?
你不是说君子远庖厨吗?”
余青扭过头不去看林静岚的尸体。
“我不知道,这可能是坏人带来的。”
一旁的张大勇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
“余书记,这刀不就是之前林三儿送你的吗!”
众人一听,立刻看向张大勇。
孙栋立刻问:“你认识这刀?”
张大勇指着刀把上的布条,“这就是林三儿自己找布缠的。
他家属的大姐是县里服装厂的,只有他家有这种结实耐磨的化纤布头。
我记得前几天余书记找林三弄了些鲅鱼要晒鱼干。
肯定是林三儿怕他家里没有趁手的刀收拾鱼送你的。”
孙栋又看向余青,“你一个连饭都不会做的人,要亲自晒鲅鱼干?”
杨恒军想起他们家院子里好像确实挂着一串鲅鱼干。
“余青,你这个人在家里一向是什么都不做的。
只怕那些鲅鱼还是静岚帮你收拾的。
你怎么忍心杀她。”
余青还是那句话,“我没杀她。”
六十年代也没什么做毒理测试的仪器,尸检本来就简单。
确定了林静岚的死因后,杨恒军觉得也没有解剖的必要。
他让曲政霖把带着血、湿漉漉的割摆刀放进袋子里,“把尸体抬上车吧。
我回去再对伤口进行切开检查。”
孙栋赶紧招呼人抬尸体。
他自己亲自把余青押上了卡车的后斗,和李小民、曲政霖他们一起押着余青一路到了县看守所。
杨恒军说到这里,一根烟已经抽完了。
“小伯,这些事情小曲应该已经和你说了一遍了吧。”
伯秀儿摇头,“小曲没有说的这么详细。
他说这案子已经交给县局了,让我不要管了。
而且小曲也没有说余青和静岚姐感情不好的事情。”
杨恒军看着她,“小曲是个大男人,不大关注这些也正常。
这些事情也是余青被抓以后,有人跟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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