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大步走过去,从艾琳手中接过话筒。
“是我。”郭永华的声音平静,但眼神锐利。
“永华,”
电话那头,周明轩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带着一种极力克制的急促,
“出事了。
q那边,情况急转直下。
今天凌晨,他住所被军方的人包围了,不是FbI,是穿军装的,还有宪兵。
他的人身自由被‘限制’了,护照和所有身份文件被收走,电话线被切断,我们留在外围观察的人说,至少有一个排的兵力在附近设立明暗哨,许进不许出。
我们尝试用备用紧急渠道联系,信号发出后没有回应,可能也被切断了或者监控了。
他现在……基本上等于被软禁了。”
周明轩的话,像一颗冰水,瞬间浇透了郭永华的全身。
他握着话筒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但声音依旧保持着惊人的平稳:“原因?
有官方说法吗?”
“没有正式通知,但我们从其他渠道打听到的风声,”
周明轩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在耳语,
“和他在加州理工参与的‘那个项目’有关。
上面认为他知道的太多了,而且是‘不可信任的外国人’。
最新的内部指令,将他列为‘禁止离境’的最高优先级人员之一。
现在不只是FbI盯着他,军方直接接管了‘监管’工作。
他……成了真正的‘笼中鸟’了。”
郭永华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尽管早有预感钱瀚辰的处境会越来越艰难,但没想到恶化得如此之快,如此彻底。
军方直接介入,武装软禁,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监控”或“调查”的范畴,这是最高级别的防范和隔离。
这意味着,美国当局已经下定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钱瀚辰这样掌握着核心战略技术秘密的顶尖科学家,牢牢控制在手中,绝不允许其离开,更遑论去往潜在的敌对阵营。
“我们的人安全吗?
有没有被牵连?”郭永华问,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之一。
如果军方已经对钱瀚辰采取了如此极端措施,那么与他有过联系的人,很可能也在监控甚至清洗名单上。
“暂时安全。
q很谨慎,我们之间的联络都是单线,而且最近一次直接接触已经是三个月前。
备用紧急渠道是独立的,应该还没有暴露。
但不确定军方手里掌握了多少他过往的通讯记录。
我们现在已经切断了与纽约这边所有可能与老钱有关的明面联系,进入静默状态。”周明轩快速回答,“永华,老钱让我在最后还能传出消息的时候,带给你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我身如囚,心向东方。
若事不可为,弃我如敝履,勿以我为念。
然,所藏之‘火’,需另觅良机,务必送出。
’”
郭永华的心猛地一揪。
“弃我如敝履,勿以我为念”……这是钱瀚辰在告诉他,如果救援的代价太大,风险太高,就放弃他,以大局为重。
而“所藏之‘火’”,指的自然是他这些年来呕心沥血整理、隐藏的那些关于火箭、喷气推进、空气动力学等尖端领域的研究资料和心得体会,那是无价之宝,是未来东方大国航空航天事业可能赖以起步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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