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四十八小时内,完成初步布局。”
“明白,先生。”秘书再次领命而去。
做空的操作,比抛售股票更加隐秘和复杂。
他们需要通过多个渠道,购买那些日本股票的看跌期权(赌未来某个时间点股价低于某个价格),或者直接向券商借入股票卖出(等股价下跌后买回平仓,赚取差价)。
高杠杆意味着,他们用五百多万美金的本金,可以操控数千万甚至上亿美金规模的空头头寸。
盈利时利润呈倍数放大,亏损时血本无归的速度也同样惊人。
整个办公室如同上紧了发条的精密钟表,在寂静中高速运转。
电话铃声以特定的节奏响起又挂断,加密电报在特殊的线路上穿梭,穿着考究的“交易员”们出入于纽约各大金融机构,签署着一份份看似普通、实则暗藏杀机的金融合约。
周明轩坐镇中枢,像一位将军,在地图(此时换成了布满数字和图表的行情显示屏)前,指挥着这场没有硝烟、却同样残酷的战役。
他几乎不眠不休,咖啡和浓茶成了唯一的补给。
眼中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时刻关注着全球主要市场的动静,尤其是东京交易所的盘面变化,以及任何关于诺门坎地区战事的零星消息。
时间,在极度紧张和压抑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份关于日军“英勇作战”、“击退苏蒙军进攻”的零星报道(大多来自日本方面的宣传),都会让周明轩的心跳漏掉半拍。
而每一次关于战斗激烈、双方投入重兵、苏军出动飞机坦克的模糊消息,又会让他看到一丝希望。
他知道,郭永华赌的不是小规模的边境冲突,而是一场足以影响战略平衡的战役级失败。
这需要时间发酵,需要确凿的战果来击碎谎言。
五月二十七日,日军发动大规模进攻,战事骤然升级。
消息传来,纽约市场一些敏感的投资者开始对日本相关资产表现出谨慎。
但主流观点仍认为,这是“英勇的倭寇”在“教训”苏联人,胜利可期。
周明轩建立的空头头寸,开始出现账面浮亏。
杠杆的威力开始显现反噬,每一美元的股价上涨,都意味着数倍美元的潜在损失。
压力如山。
秘书送来的压力测试报告显示,如果日本相关股价在当前基础上再上涨百分之十,部分杠杆过高的头寸将面临保证金追缴,被迫平仓,可能导致连锁崩盘。
周明轩的衬衫后背,已被冷汗浸湿数次。
但他牢记郭永华的指令——“静默,待东风”。
他强行压下令部分止损的冲动,只是命令团队密切监控,确保合规底线不被触发,同时通过更复杂的衍生品组合,悄悄对冲一部分极端风险。
五月二十八日、二十九日……战事消息混乱。
有说日军突破苏军防线,有说苏军炮火猛烈,日军伤亡惨重。
股价在疑虑中小幅震荡,空头头寸在盈亏边缘挣扎。
每一分钟都像一年般漫长。
周明轩感觉自己像坐在一个巨大的火药桶上,引信滋滋燃烧,却不知何时会炸响,或者,会不会只是一场虚惊。
五月三十日,一个平淡无奇的星期三。
纽约股市开盘,日本概念股依旧疲软,但未出现恐慌。
周明轩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咖啡已经冰凉。
连续多日的高度紧张和睡眠不足,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开始怀疑,是不是郭永华的判断出了错?
是不是这场冲突,最终只会以一场虎头蛇尾的边境摩擦收场?
那他们精心策划的做空,将成为一个代价高昂的错误……
就在他几乎要产生动摇的下午两点左右,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秘书罕见地失态,脸色发白,手里捏着一份刚刚从路透社电报机撕下来的、还带着机器余温的新闻稿纸,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先生!
急电!
诺门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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