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又来了,但更加自然。
郭永华坦然道:“兴趣比较杂。
在mIt,有机会接触到各个领域的前沿讨论。
我觉得,航空工程的未来突破,可能越来越依赖于对更底层物理过程的理解和驾驭。
就像您今天报告中体现的,将复杂的工程问题,提炼到清晰的物理本质和数学模型层面。
这对我启发很大。”
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向对钱瀚辰研究方法的赞赏,既回答了问题,又表达了敬意。
钱瀚辰似乎很受用这种对研究方法的认可。
他语气中多了一丝交流的意味:“数学模型是工具,关键是抓住物理本质。
国内现在……缺的就是这种系统性的、从基础原理出发的研究训练和工程实践。”
他忽然提到了国内,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和沉重。
郭永华心中一动。
机会来了。
“是啊,”
他顺着话题,也流露出真诚的忧虑,
“我们在这里学得越多,看得越远,就越感到国内工业基础和技术积累的薄弱。
有时候想想,学这些最前沿的东西,回去可能连用武之地都难找。”
他这话半真半假,真是确实有这种忧虑,假是他早已有了明确的“播种”计划,但此刻必须表现出一种留学生常见的迷茫。
钱瀚辰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武之地是人找出来的,也是人开辟出来的。
没有现成的,就自己创造。
关键是我们自己,有没有把真正核心的‘道’和‘法’学到手,而不是仅仅学一些‘术’和‘器’。
有了‘道’和‘法’,‘术’和‘器’可以慢慢补,甚至可以自己造。”
“道”、“法”、“术”、“器”。
这四个字,从钱瀚辰口中说出,带着一种中国传统哲学与西方现代科学融合的独特韵味。
郭永华知道,这正是钱瀚辰学术思想的核心之一——强调掌握基本原理和科学方法,以此驾驭具体技术。
“tsien先生说得是。”
郭永华由衷赞同,
“就像您今天的工作,核心是提供了一种分析高速边界层稳定性的‘法’。
有了这个‘法’,工程师在面对具体飞机设计时,才能更理性地评估转换风险,选择优化方向。
这比单纯记住几个经验公式或风洞数据点,价值大得多。”
钱瀚辰微微颔首,对郭永华能如此精准地理解他的意思感到满意。
他忽然问道:“郭同学是哪里人?”
“四川,泸州。” 郭永华答道。
“哦,天府之国。
我是浙江杭州人。”
钱瀚辰道,乡音的距离似乎拉近了些许,
“在mIt还习惯吗?
这边研究条件和氛围,确实比国内好太多。”
“条件是好,但也更感压力。”
郭永华实话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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