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穆勒教授转过身,看向郭永华,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探究。
“你的解法,”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板,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很简洁。
特别是第二题,你直接利用了势函数存在的充要条件,通过选取积分路径简化了计算。
这不是标准教材上的典型解法。
你以前在哪里学过这部分内容?”
问题来了。
郭永华心中早有准备。
他知道,自己近期在几门课上的表现,已经逐渐引起了教授们的注意。
在物理课上,他也能迅速理解那些对新生而言颇为艰深的概念(如麦克斯韦方程组的基本形式、初步的量子力学概念),甚至能指出教材中某处关于波函数诠释的不够精确之处(当然,他巧妙地归结为“某些前沿科普读物后的思考”)。
在布莱克教授的研讨课上,他对生产系统问题的深刻洞察和系统性思维,也让布莱克教授私下里询问过他的背景。
他不能表现得像个完全的初学者,那与他的“访问学生”身份和表现出的理解力不符;但也不能太过惊人,引起过度的、无法解释的好奇。
“在国内时,有幸跟随一位曾在哥廷根大学留学的老师学习过一些高等数学的基础。”
郭永华用清晰、谦逊但不卑不亢的语气回答,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老师强调对概念本质的理解,而非机械计算。
另外,我自己也对数学有浓厚兴趣,过一些相关的书籍和论文。”
他将“哥廷根大学”这个德国数学圣地抬出来,既解释了知识来源的“正统性”,也迎合了穆勒教授这类德裔学者对学术渊源的看重。
“哥廷根?”
穆勒教授眉毛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似乎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但也并非完全不可接受。
那个年代,确实有不少中国留学生赴德学习科学与工程。
“你的老师是谁?”
“李耀轩先生。”
郭永华报出了一个真实存在的、清末民初留学德国、回国后在某大学任教、但已于数年前病逝的数学教授的名字。
这是他仔细筛选过的“挡箭牌”,人物真实,经历合理,且已作古,无从对证,又能与“名师指导”的说法契合。
穆勒教授思索了一下,似乎在记忆库中搜索这个名字,但显然没有结果。
这很正常,那位李教授并非国际知名的数学大家。
“他教得很好。”
穆勒教授最终评价道,语气缓和了些许,
“抓住了要点。
数学的美在于简洁和深刻,而不在于繁琐的计算。
不过,”
他话锋一转,指向黑板上的解答,
“你在这里,选取积分路径从(0,0)到(x,0)再到(x,y),是基于积分与路径无关的条件。
但你需要说明,为什么可以这样选取?
定理的条件是什么?
你验证了吗?”
“是的,教授。
在验证了?
q/?
x = ?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