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给所有上弦,以及城内所有的鬼。”
无惨的意念阴鸷而沉重,带着不容违逆的森寒杀机,“第一要务,不惜任何代价,绝不允许那些猎鬼的蝼蚁靠近我休眠的方位半步。”
“无论是柱还是普通队士,胆敢接近者,就地格杀。”
他顿了顿,那张精致而扭曲的面容上,因愤怒与极度的贪婪而显得愈发可怖。
“至于第二要务……找到清彦。”
那个脱离了他细胞掌控在那具躯体里完成了阳光免疫奇迹的男人。
只要吞噬掉清彦,哪怕珠世的毒药再凶险十倍,他也将成为彻底跨越白昼与黑夜的永恒神祇。
“找到他,围死他。
如果无法生擒,就将他的四肢剁碎,留一口气拖到我的面前!”
浩瀚如渊的鬼王威压混杂着绝对指令,顺着看不见的血之脉络,在一瞬间灌注进了游弋在无限城各处走廊楼梯,暗阁之中的每一个恶鬼脑中。
原本漫无目的的杂兵们猛地僵直身躯,随后那一张张丑陋的面庞上,暴凸的眼球尽数充斥着近乎发狂的血丝。
那是刻在血脉里的无上悬赏,足以令任何低等造物彻底陷入癫狂。
……
无限城西北方向一处倾斜交错的长廊内。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随着一声清脆而利落的低喝,半空中划过一道圆润清冽的蓝色刀光。
神崎葵反手拔刀,矫健的身形在半空中宛如飞燕般翻卷,借着下坠的重力,日轮刀锋精准无比地切过两只扑上来的獠牙恶鬼的脖颈。
黑色的污血尚未溅开,两颗狰狞的头颅便已翻滚着跌入下方无尽的木楼深渊。
落地时,葵的布靴在光滑的悬空木廊上滑出两米,细碎的木屑被她脚尖碾得轻微作响。
她重重地吐出一口带着微热的水汽,握着日轮刀的虎口微微发麻。
虽然在蝶屋里她总是一副管账骂人的凶悍大管家模样,平日里也常常自嘲胆小怯懦过不了最终选拔的心理关卡。
可只有真正熟悉她的人才知道,在清彦那近乎折磨的魔鬼特训,以及吉原花街的血火洗礼后,这位梳着双马尾的少女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后方瑟瑟发抖的后勤兵。
她有力量,身手扎实,出刀更没有丝毫多余的犹豫。
“葵,左后方。”
清冷若雪山清泉的声音淡淡响起。
根本不需要回头,葵在听到提醒的瞬间便将身子猛地压低。
几乎是擦着她的发带,一道森白的花瓣状刀芒如梦似幻地穿透了虚空。
“花之呼吸·肆之型·红花衣。”
栗花落香奈乎的身影轻盈得不可思议,披在她肩头的白色小披风在穿堂风中微微鼓荡。
她手中的粉色日轮刀轻巧地在半空中挽出两朵花影,三只企图自横梁阴影中偷袭的畸形恶鬼咽喉与头颅便已被整齐地切断,在半空中崩解为飞扬的黑灰。
香奈乎飘然落地,脚尖点在廊桥边缘,连一丝多余的声响都未曾激起。
“呼……谢谢你,香奈乎。”
葵直起身,抬手用袖口蹭掉脸颊上蹭到的一点灰尘,把刀横在身前警惕地环视四周,胸口微有起伏,
“这些恶心东西到底有多少?
感觉怎么砍都砍不完,像捅了烂泥塘里的马蜂窝一样。”
香奈乎没有立刻回答,她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淡紫色大眼睛,在此刻微微眯起,秀气的鼻翼轻轻翕动了两下。
在那精致可爱的脸蛋上,罕见地浮现出一层极其冰冷的严肃。
“怎么了?”
葵敏锐地察觉到了同伴的异样,握刀的手指下意识收紧,步子向香奈乎身侧靠拢了半步,“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香奈乎将刀尖微微抬起,指向了回廊尽头一处看似极为普通的朱漆转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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