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丁会!”
“丁会退兵时,李神福一直咬在后面。
他收住六千人,已经极不容易,此时调走,淮西便空了。
杨行密还可从西面绕到宿州北头。”
朱温抬起头,满眼血丝。
方才还准备随他出征的诸将,谁也没有再请战。
三千牙兵给了南面,北面拿什么救?
调往河阳,宿州里的朱友裕又怎么办?
堂外正在点集亲军,一阵阵鼓声催得人心烦。
朱温忽然抓起案上的军书,狠狠掼在地上。
“他娘的,都来吃我!”
这一夜,汴梁的牙兵始终没有出营。
堂中诸将站到了天明,朱温才叫朱友文重新铺纸,亲口授意。
宿州不守了。
命朱友裕相机突围,丁会遣精兵在北面接应,接到人便退,严禁与淮南主力交锋。
徐州集中兵力守城,余下兵马沿通往汴梁的道路结营,杨行密若敢深入,就断他的运粮路。
朱友文写到“弃城”二字,笔停了停。
“父亲,兄长恐怕……”
“告诉他,宿州是我让他丢的!
叫他把兵带回来,莫拿以死谢罪来敷衍我!”
朱温撑着案沿,声音嘶哑。
“我养他二十几年,要他死在一座空城里做什么!”
朱温缓了一阵,又命草第二封军令,送往河阳。
北城兵力已薄,若不能守,准氏叔琮收军退入中城,撤断北段浮桥,死守中、南二城。
洛阳另拨粮、箭北运,朱友恭领兵接应,保住黄河南岸。
河阳三城分立黄河北岸、河中沙洲及南岸,两段浮桥相连。
代军要从北城打进洛阳,还须过两重河防。
朱温舍掉北岸,才能将分散的守兵收拢,腾出人手保住汴洛。
这几封军令下去,南面梁军放弃了徐州以南的所有两淮城池。
北面,则放弃了黄河以北所有据点。
整个领土直接缩水近三分之一。
但不放弃又有什么办法呢?
根本没有这么多兵去守。
为今之计,只能先把有限兵力集中起来,保护从洛阳到汴梁,再到徐州这黄河南岸一线的核心区域。
军书封好时,朱温忽然问
“还有多少散兵回来?”
“汴梁附近已收得三千余,还散着些人。
小的这就叫人去传赦令。”
“先给他们粮,再给他们甲。
师古家里要给抚恤,要追封郡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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