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军积欠的饷,兵部已有支给,今日便发下去。
各人按旧日实领的月份核给,军官另领自己的俸。”
“哪一营未结清,列明送兵部,别让士卒在两边跑!”
这桩事,他受职后便去催过。
神武军由各部抽来,要士卒听新将的军令,先得替他们把该得的钱粮接过来。
吏员应命,帐后的钱帛随即搬出。
按都分领,士卒逐一领取、签押,几名旧军官想上前代领,被执法军士拦了回去。
那名老卒捧着自己的钱帛,站了片刻,才俯身行礼。
“谢将军。”
高仁厚道
“朝廷给你的,给家里送些回去,往后的饷照新军支给。”
军中渐渐响起说话声。
有人数钱,有人凑过来问旧军功,有人问换到另一都,伤残、战死的功赏如何承接。
高仁厚逐项答了。
功赏记在本人名下,转军照旧,战死、伤残之恤由兵部接办。
他又把几名署理军务的副将叫到跟前,当众说清所掌之部,命其各自领回教练。
新编时空出的都副将,由兵部考选有功队正补授,霍兴将带人来营考校。
几名队正立即竖起了耳朵。
原先都里的位子满满当当,兄弟、亲故占住多少,他们都看在眼里。
如今裁掉冗职,缺额重新授给,轮到自己去争了。
将台前终于有了先前会操时该有的模样。
军官受令,各自归队,士卒沿新划出的营地迁移,旧营中私自留下的兵,也被带出来编入各都。
周彦平一直坐在旁边,看着自己的旧部离开。
有几个老军官走近,想同他说话,见高仁厚就在近处,又停住了。
周彦平挥手,叫他们各归本部。
高仁厚走过来,周彦平扶着刑凳便要起身。
“坐着。”高仁厚按住他的肩
“旧营里那些教头,你挑合用的出来,分去各都。
效节、河西抽来的兵,也交你整训。
明日起,神武军的教练,你来主持。”
周彦平抬起头。
“将军还敢用末将?”
“二十杖已经打了,你领着副职,难道还要躲懒?
八千人的教练,能不能办好?”
周彦平嘴唇动了动,眼中的怒气渐渐散了。
高仁厚没把他逐出军营,也肯将全军教练交给他。
韩进已死,秦王的军印就在将台上。
自家那位大王治军的手段,当年也不是没领教过。
他若再敢去纠集旧部闹事,要是传到李业耳朵里,怕是高仁厚也救不了他。
他将外袍披回身上,撑着站起,拱手道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