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温仍在准备攻打二朱。
各营抽调兵卒,舟车往来运粮,开封城外每日都有军队经过。
至于洛阳,朱珍掌兵、张全义掌钱粮的安排未变,只添了一个奉命整顿朝仪的新侍郎。
温韬抵达那日,先去了朱珍府中。
谈了什么,无人知晓。
次日,他便穿着新官袍入宫,向李晔呈上一道请改年号的奏疏。
明年改元乾宁。
理由写得极好:车驾东巡,庶务渐定,宜布新号,以示四海休息。
李晔看到最后,将奏疏翻了过来,扣在案上。
“兵还未罢,何来休息?”
温韬伏拜。
“正因兵戈未息,才须陛下以安宁之意,慰天下之望。”
李晔认得他。
当年凤翔军中一个倚势弄权的小人,如今竟站在殿上,教自己如何安抚天下。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朱全忠的意思?”
温韬没有抬头。
“臣职掌礼仪,不敢不奏。”
当日未决,第二日再奏。
礼部、中书的文书一批批送进来,到了第四日,改元之诏终于定下:来年正月朔日起,改称乾宁元年。
温韬随即重新核定朝班、入见时辰与传诏人员。
陆扆原先熟悉的两个传事小吏被换走,连张格往返宫门所用的符牌,也要按旬重验。
朱珍命人将太仆寺的借兵册送来,问那些旧卒是否一并撤回。
温韬翻到姚长奇签押处,用手指按了一下。
“车修好了么?”
“还有四乘未完。”
“那便让他们修完。
陛下已经不悦,何必连这点小事也拦着。”
他说罢,将名册交还,却留下了一份抄本。
……
长安收到消息时,天已入夜。
侍从右司送来的密报夹在一卷商货账中。
消息只有数条:温韬入洛,新授礼部侍郎;宫禁复严,改元诏已发;高仁厚与姚长奇近来有所往来,内情未明。
李业看完,又问了一遍送信的人。
“只是往来,还是已经聚兵?”
“未见聚兵。
洛阳城门盘查严密,宫中消息难以探得。”
李业让他退下,将密报递给敬翔。
杨师厚也在。
他刚看完东面守军的轮换名册,听到洛阳二字,便将册子放下。
“大王,要不要往潼关添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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