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温和李克用替咱们把他从长安赶出来,我军在咸阳等着接人。”
李业盯着舆图看了片刻,随即起身。
“赵密。”
“在。”
“你不是嫌我总冲在前面么?
这回换你。
领两百龙骧都钉了马掌的铁骑,天亮前拿住泾阳驿和南门,不许凤翔兵把驿马、仓银带走。”
赵密抱拳领命,脸上总算好看了些。
“李唐宾领骁骑先行,赵岳带效节步军、强弩和邠宁兵随后。
全军只带三日粮,不携帐幕。”
李唐宾问道:“长安真不要了?”
“让给朱温。”李业拿马鞭点了点凤翔,“他替我看城,我替他收拾李茂贞。”
“等西边平了,再回来算租钱。”
李唐宾终于笑了。
起身时扯到肩头箭创,疼得嘴角抽搐,却仍坚持先去点兵。
三原一战后,凉军可动兵马只剩四千八百余。
龙骧、骁骑两都尚有一千一百余骑,另有两百踏白、蕃骑。
其余是效节步军、陇右强弩和随军邠宁兵。
赵岳只听了兵数,便道:“三原需留四百人。
伤卒看俘虏,新卒守城门,老兵一个也不能多放。”
“准。”
赵岳从不争先锋,也很少在军议中高谈阔论,却总能记得谁来看俘虏,哪处城门不能全用新兵。
李业敢一路向西,便是有人替他把身后的窟窿逐个堵住。
不到半个时辰,各都已经出城。
步卒不带帐幕,把战袍紧紧裹在甲外,边走边啃冷饼。
昨日战死者尚未掩埋完,许多军士的刀口还卷着,马鞍上也有没擦净的血。
可“往凤翔去”的军令传开以后,队伍反倒快了起来。
抢一座被三家盯住的长安算不得本事。
趁李茂贞还在搬家,先把他的家占了。
这个道理连火头军都听得懂。
次日清晨,赵密抢先抵达泾阳。
县中守军大半被调往长安,剩下的凤翔都将见凉军只有两百骑,竟想带仓银和驿马从南门逃走。
赵密没有攻城,只在城外列开骑兵,放出二十余骑绕到南门。
那都将刚出城,便被铁掌骑堵在官道上。
城中县兵见主将要带钱先跑,索性关了南门,又打开北门迎入凉军。
等李唐宾率骁骑赶到,赵密已经坐在县衙门槛上清点马匹。
李唐宾勒马看了半晌,很是不满。
“一个人都没给我留?”
赵密头也不抬:“还剩四十六个俘虏,都在牢里。
李将军若手痒,可以进去再打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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