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刘珊见状,立刻起身快步上前:“这位先生,冰冰刚入睡休养,一会儿等她醒来了再进去吧。”
“我动静极小,绝不发出声音,不会吵醒她。”风神语气带着恳求,眼底满是克制不住的执念,态度恳切,执意要进门。
刘珊阻拦不住,只能侧身放行,心底满是诧异疑惑,转头看向一旁苏言,满眼问询。
待风神推门轻步走入病房,轻轻合上房门,刘珊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疑惑,凑近苏言,压低声音震惊发问:
“这个人到底是谁?
看他的样子,对冷冰格外上心,情绪完全不对劲,他和冷冰是什么关系?”
她陪伴冷冰数年,清清楚楚知晓冷冰无父无母、孤身一人、世间无至亲。
眼前陌生男人失态焦急,全然是亲人挂念的模样,反差极大,冲击感极强。
苏言看向紧闭病房门,语气沉稳:“很大概率,是冷冰寻找二十年的亲生亲人。”
一句话落地,刘珊瞳孔微缩,当场震惊怔住,嘴巴微张,久久没能回神。
孤苦二十年的冷冰,竟然真的有亲人,还主动找来医院了?
震撼之余,心底瞬间涌上心疼,五味杂陈。
她还想追问过往失散细节,苏言轻轻抬手示意:“具体所有真相,等冷冰亲口告诉你就好。”
事关重大,刘珊分寸感极强,当即点头闭嘴,不再追问半句。
房门轻合,隔绝外界所有声响,病房之内恒温安静,消毒水气味萦绕鼻尖,监护仪器滴滴规律作响,放大屋内每一丝动静。
风神刻意放轻全部脚步,脚步沉缓厚重,每一步都走得极慢、极克制。
不同于往日踏入军营、办公室的利落沉稳。
此刻他每一步,都承载二十年日夜思念、二十年寻亲奔波、二十年愧疚自责,心境翻天覆地,全然不同往日。
这一刻,他心底早已笃定答案。
儿时眉眼轮廓、遗失年纪、侧脸神态,所有线索全部吻合,照片样貌完美重合。
眼前病床上这个人,非常大概率就是他弄丢二十年、亏欠二十年的亲妹妹。
胸腔热血翻涌,心脏剧烈跳动,狠狠撞击胸腔。
狂喜、酸涩、心疼、愧疚、悔恨万般情绪交织席卷,眼眶瞬间发热泛红。
他屏住呼吸,放轻脚步,缓步靠近病床边缘,目光牢牢锁住床上熟睡女孩。
冷冰侧卧蜷缩,长发散落在枕间,眉眼恬淡平和,卸下平日对外的疏离冷硬,安安静静入眠,眉眼柔和干净。
风神凝望这张脸,脑海瞬间重叠画面,无缝衔接二十年前记忆。
四岁小小的女童,也是这般安安静静侧卧熟睡,眉眼软糯乖巧,软糯可爱,是他从小护在手心的小妹。
狂喜涌上心头,可风神强行压下冲动,没有上前相认,没有出声唤醒。
理智牢牢拉住他,仅有一张老旧合照,不足以成为百分百铁证。
二十年容貌蜕变,单凭肉眼观感、太过主观武断。
万一判断失误,认错旁人,只会打乱两个普通人的人生,造成双向无法愈合的情感空耗。
稳妥起见,必须做专亲子鉴定,拿到医学铁证,百分百确认亲缘,他才能坦白身世、诉说过往、直面亏欠。
风神眼神坚定,眸光沉静。
他俯身靠近床头,动作轻到极致,鬼使神差凑近冷冰,悄无声息拔下冷冰后脑勺的几根头发。
发丝牵扯头皮,带来一丝细微尖锐刺痛,熟睡中的冷冰骤然蹙眉,长长的眼睫猛地颤动。
下一秒,缓缓睁开双眼,彻底清醒。
睁眼瞬间,冷冰抬眸,便看见风神站在她的床头,目光沉沉落在自己身上。
“你·····你是风神队长?”
风神心底瞬间心虚,眼神微闪,下意识地拽着头发的手背到身后,遮掩动作,快速平复心绪。
风神看着冷冰的眼眸,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关切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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