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苏言的心上。

苏言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盯着风神，又猛地扭头看向门外黑暗中兄弟模糊的身影。

一边是国家的忠诚与纪律，是绝不能妥协的底线；一边是兄弟滚烫的、即将消逝的生命。

两种力量在他内心疯狂撕扯，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劈成两半。

他从未感觉如此无力。

黑衣男人适时地、阴冷地在一旁上眼药水：“时间不多了哦，看着兄弟为你死，感觉如何？”

“只要你点个头，一切都能结束，他们就能活。

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忠诚，值得吗？

他们可是把你当亲兄弟啊……”

“闭嘴！”苏言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声音充满了暴戾的痛苦。

“你给我闭嘴！”他疯狂地挣扎着，铁链哗啦作响。

他的内心在咆哮，在滴血，理智与情感在进行着最惨烈的战争。

外面的空地上，袁帅和周睿似乎已经彻底接受了结局。

袁帅侧头看了看周睿身上的倒计时，居然咧嘴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睿狗子，没想到啊，咱俩最后还能搭个伴，黄泉路上也不寂寞了。”

周睿啐了一口，笑骂道：“滚你丫的，谁想跟你这傻逼同年同月同日死？”

“不过……也罢，这辈子有你们这帮兄弟，值了！

真他妈值了！”

笑着笑着，两人的声音都哽咽了。

袁帅的声音低了下去，带上了浓浓的愧疚：“就是……有点对不起我爸我妈……养我这么大，没享过我的福，还得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说不下去了，用力吸了吸鼻子。

周睿也红了眼眶，仰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嗯……下辈子吧……下辈子再给他们当牛做马……！”

他忽然用尽全身力气大喊，“言哥！

你听着！

你要是能活下来，替我们好好活着！

替我们多看看这太阳！”

“不许犯傻！

不许替我们报仇！

好好活着！

听到没有！”

“对！

言哥！

好好活着！”袁帅也声嘶力竭地附和。

兄弟俩的话一字不漏地传入苏言耳中，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将他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搅碎。

那里面包含的深情、托付、绝望和不舍，像岩浆一样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时间还剩三十秒。”风神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丧钟敲响。

“二十五秒。”

“二十秒。”

一种前所未有的狂暴情绪如同海啸般淹没了他！

“十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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