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在无尽的恐慌和恶心之中,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苏言。
一起经历了地狱周的重重磨难,苏言的冷静、强悍和智慧早已成为他们潜意识里的依靠,是这片绝望中唯一可能的光。
“言哥,你想想办法啊!”袁帅急切地喊道。
苏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强忍着令人窒息的环境,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缓缓扫过整个空间。
墙壁是湿滑的水泥,高处的通风口焊着粗壮的铁条,唯一的那扇铁门厚重无比,门缝里透不出丝毫光亮,显然从外面被牢牢锁死。
他甚至能隐约听到门外传来的、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和交谈声,戒备极其森严。
几分钟后,他收回目光,声音低沉却清晰:“门是特制的重锁,墙壁坚固,通风口太小。”
“外面守卫森严。
硬闯,几乎没有可能。”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众人刚刚燃起的微弱希望。
“那…那怎么办?
难道我们就真的在这里等死?
活活被蚊子咬死、饿死、臭死在这里?”
周睿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等。”苏言吐出一个字,他的脸上虽然也爬满了蚊子,但他仿佛毫无知觉。
“他们没当场杀了我们,费这么大劲把我们关起来,肯定有所图。”
“大概率是想从我们嘴里撬出情报。
等他们来提审。
这是目前唯一的机会。”
等?
在这个粪坑里?
像古代后宫里那些失宠的妃子一样,等着不知何时才会来临的“召见”?
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攫住了每个人。
但他们明白,苏言说的是唯一可行的、也是最残酷的现实。
他们没有任何筹码,除了等待施舍般的“审讯”。
咒骂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绝望。
众人不再徒劳地驱赶蚊虫,大多无力地瘫坐在污水中,眼神空洞,任由苍蝇落在头顶,蚊子钉满手臂。
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生气,只能被动地等待命运的审判。
········
另一边,临时指挥部内。
虽然陈设简单,但干净、干燥,与菜鸟们所处的环境有着天壤之别。
风神正皱着眉头,尝试从行军床上坐起来,但背后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闷痛,让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动作瞬间僵住。
“队长!
您别乱动!”
一旁的山猫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肩膀,将他缓缓按回床上。
“医疗兵刚来看过,虽然穿着最高防护等级的防弹衣,但那发为了效果逼真而特意加重装药的特制模拟弹,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大面积严重淤伤,肌肉挫伤,甚至不排除有轻微的骨裂,您必须静养!”
风神龇着牙,缓了好一会儿才把这股钻心的痛楚压下去。
他侧过头,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那帮小兔崽子…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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