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墨,笼罩着血狼集训队的临时营地。
第一天的魔鬼周,用最残酷的方式给了所有精英们一个下马威。
武装泅渡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又十名战士在这一轮中被淘汰。
原本浩浩荡荡的一百二十人,仅仅一天,就只剩下90人。
超过四分之一的淘汰率,冰冷地诉说着这里的规则——这里没有侥幸,只有绝对的实力和坚韧。
每个人的身体都像被彻底拆散,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抗议。
一天没吃什么东西,胃里火烧火燎的空虚感,饿得他们浑身无力。
宿舍内,灯光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的酸馊味、湖水的土腥味,以及后来涂抹的红花油、碘伏等药水的刺鼻气味。
士兵们如同行尸走肉般,拖着自己的身体,几乎是靠着最后的意志力才没有直接瘫倒在门口。
“哐当……”
沉重的装备被胡乱卸下,砸在地上发出闷响,但没人去在意。
真正痛苦的环节是脱鞋。
“嘶——啊!”
“呃……慢点慢点……”
“我日……粘住了……”
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压抑的痛呼在宿舍里回荡。
湿透的作战靴和袜子仿佛与脚底的皮肉长在了一起,每脱一下都牵扯着神经,带来钻心的疼痛。
当鞋子最终被褪下时,几乎每个人的双脚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水泡。
大小不一,有些已经磨破,露出鲜红的嫩肉,混合着血水和组织液,惨不忍睹。
周睿瘫坐在硬板床的边缘,脸皱得像颗苦瓜,尝试着自己处理脚上的几个大水泡,但手指因为脱力和颤抖,根本捏不稳针。
“妈的,这脚算是废了……”他嘶哑地抱怨着,额头上全是冷汗。
旁边的袁帅情况稍好,但也咬着后槽牙,小心翼翼地用碘伏棉签擦拭着破皮的伤口,每碰一下都忍不住浑身一激灵。
苏言沉默地脱下自己的鞋袜。
他的脚上也起了几个水泡,但数量不多,且远未到破皮流血的程度。
他快速地用酒精给针消毒,利落地挑破,挤出积液,涂药,贴上创可贴,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做完自己的,他拿起药瓶和针,径直走到周睿床边蹲下。
“脚伸过来。”
“言哥,我……我自己能行……”周睿有些不好意思。
“行了,别逞强。”苏言不由分说地轻轻握住他的脚踝。
消毒、刺破、挤压、再消毒、上药……他的手法甚至比一些卫生员还要老道,最大限度地减轻了周睿的痛苦。
“谢了,言哥……”周睿看着苏言专注的侧脸,声音里充满了感激和一丝难以置信。
他自己都快散架了,苏言居然还有余力照顾别人?
接着,苏言又转向袁帅,同样高效地帮他处理了伤口。
这一幕被周围其他正龇牙咧嘴、互相“伤害”着挑水泡的士兵们看在眼里。
他们看着苏言不仅自己处理得快,还能有条不紊地帮助战友,对比自己这边的鸡飞狗跳和惨不忍睹,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
“喂……你看那家伙……”
“看见了……他还是人吗?”
“老子感觉半条命都没了,他居然跟没事人一样?”
“妈的,这就是变态和凡人的区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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