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铁血团长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五小时二十七分钟。
冲锋舟出发时他特意按下了秒表,表盘玻璃早被雨水模糊得看不清数字。
“团长!”
高强踩着没过脚踝的泥水走来,手里搪瓷缸里的姜汤早没了热气。
他伸手去拽范忠德的武装带,“炊事班蒸了馒头,你去垫垫.
.
.
.
.
.”
“不饿。” 范忠德纹丝不动,喉结在绷紧的颈线上滚了滚。
望远镜里突然闪过一个黑影,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待看清只是漂浮的油桶后又缓缓吐出口气。
左腿旧伤处传来钻心的疼,此刻在潮湿空气里发作得格外厉害。
高强盯着老搭档后颈上结痂的晒伤,突然把搪瓷缸砸进泥里:“团长,人是铁,饭是钢。”“您可是咱们团的主心骨了!
要是您倒下了,谁来指挥我们工作?”
范忠德终于转动了下僵硬的脖颈,迷彩服领口磨出的血痕在探照灯下触目惊心。
“我的兵在水里。”
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三个,都是二十出头的娃娃。”
望远镜又举了起来,这次对准了远处那棵半淹的歪脖子柳树 —— 那是苏言他们最后消失的坐标。
高强沉默了?
?
?
?
?
?
那也是他的兵,他内心的担忧不比范忠德少,他的眼睛也一直关注着前方的战况。
窝棚区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抱着婴孩的妇女机械地摇晃着臂弯,褪色的红头绳在风中飘成一道血线。
几个老汉蹲在煤油灯旁,粗糙的手指不停捻着佛珠,檀木珠子表面早被盘出包浆。
戴红领巾的孩子们趴在防水布边缘,湿漉漉的眼睛倒映着远处肆虐的洪水。
“观音菩萨保佑.
.
.
.
.
.”
裹着蓝布头巾的老太太面朝南方合十,她面前摆着的馒头早已被雨水泡发,“让解放军娃们平安回来,老婆子我愿吃三年斋.
.
.
.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