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鄂只会把她当成替罪羊,让她扛下所有的罪名。
反正死无对证,什么都可以往她身上推。
表嫂那碗药,是她让人送的;范思行那些勾当,她也有份。
就算她喊冤,谁会信她?
到时候,她会被判死刑。
秋后问斩,或者绞刑,或者……
她不敢往下想。
可她不想死。
她不想死!
庄楚亭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疼得她清醒了些。
不能死。
她得想办法。
她得活。
可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只是个寄人篱下的表妹,无依无靠,无权无势。
如今被关在这大牢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庄楚亭闭上眼,脑子里乱成一团。
忽然,她想起一件事。
那日在茶楼,范思行说过一句话。
他说,他父亲想要个孙子。
范家三代单传,到了他这一辈,只有他一个嫡子。
他若死了,范家就绝后了。
范家就绝后了。
庄楚亭睁开眼。
她想起范鄂那张老泪纵横的脸。
那眼泪有几分真,她不知道。
可她知道,范鄂是真的在乎他那儿子。
他在乎儿子,那他在不在乎孙子?
若是……若是她怀了范思行的孩子呢?
庄楚亭的心跳快了一拍。
可她没有。
那日范思行虽对她动手动脚,可终究没有得逞。
她肚子里空空如也,哪来的孩子?
除非……
她的目光落在牢门外那个模糊的身影上。
那是看守她的狱卒,姓刘,三十来岁,长得粗壮。
每次送饭时,那目光总在她身上停留许久,像黏住了似的。
庄楚亭以前只觉得恶心,躲着他。
可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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