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品几乎没有。
你们说的技术资料……可以看看,如果有用的,可以换点零件或者工具。”
交易勉强达成。
我们被允许在靠近入口处的一个相对独立的、废弃的矿洞侧室里驻扎,但活动范围受限,夜间不得随意走动。
赫克托的人会给我们送来每天定量的水和一点食物。
回到峡谷口营地,我们将大队人马和物资转移进来。
赫克托看到我们这么多人(尤其是担架上的汉克和抱着孩子的莉娜),眉头皱得更紧了,但没说什么,只是加强了他们那边的警戒。
侧室条件简陋,但总算有了坚固的遮蔽,不必担心突如其来的酸雨或辐射尘暴。
我们安顿下来,疲惫如潮水般涌来,许多人几乎是倒头就睡。
我强打精神,安排好了岗哨,又去看了汉克和莉娜。
汉克在相对稳定的环境中,似乎恢复得快了些,已经能低声说几句话。
莉娜抱着睡着了的小索尔,靠着墙壁,眼神空洞地望着昏暗的油灯,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猫和埃罗教授则对赫克托提到的“技术资料”交换很感兴趣,已经开始整理他们觉得可能有用的东西。
米克和少年们被派去帮忙清理侧室,并学习设置防御。
内尔斯选择了侧室最深处一个角落,那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采矿机械残骸。
他坐在那里,与周围的黑暗和锈铁几乎融为一体,只有偶尔,当他“目光”扫过洞穴深处、那传来低沉嗡鸣的方向时,眼中才会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数据流加速的光芒。
一切似乎暂时稳定下来。
连续多日的高度紧张和跋涉,一旦松弛,困倦便如同实质的黑暗,将我吞没。
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躺到那张用旧帆布和软垫勉强铺就的“床”上,意识便迅速沉沦。
然而,这一次的睡眠并不安稳。
我陷入了一片光怪陆离的梦境碎片。
卡莫纳大学走廊上那深刻的刻文,汉克腿上污浊的纱布,老猫面对破碎零件时坍塌的背影,齿轮峡谷入口那狰狞的黑暗,赫克托警惕的眼神……无数画面旋转、破碎、重组。
低沉的嗡鸣声不再来自外界,而是从我自己的颅骨内部响起,越来越响,震得我灵魂都在颤抖。
就在这混乱与轰鸣达到顶点时——
一切骤然静止。
不是时间停滞的那种绝对静止。
是梦境被强行“定格”,然后像劣质全息投影一样,闪烁,扭曲,最后溶解。
我“醒来”,或者说,我的意识被强行提升到了一个非梦非醒的、更加清醒却也更加虚幻的层面。
我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白之中。
不是黑暗,不是虚空,就是纯粹的、无垠的、没有任何色彩、纹理、光影、甚至方向感的“空白”。
它不刺眼,不压抑,只是存在着,像一个等待被书写的、无限大的画布。
然后,在这片空白的中央,一个身影缓缓浮现,由淡至浓,由虚化实。
阿曼托斯博士。
这一次,他的形态前所未有地“完整”和“真实”。
不再是半透明的虚影或闪烁的轮廓。
他穿着一件样式简洁、略带磨损的深灰色研究服,站在那里,仿佛一个有血有肉的活人。
甚至连他花白的头发梳向脑后的纹路,研究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的旧式衬衫纽扣,以及他脸上那种混合了永恒疲惫与锐利洞察的神情,都清晰得纤毫毕现。
但他并非“真实”存在。
我能感觉到,我们仍然处于一种超越常规物理空间的意识层面交流。
只是这一次,他构建的“场景”更加稳固,他的“存在感”更加强大。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