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我该称呼你……承载了阿曼托斯信息态的复合体。” 他的声音直接响起在我的意识中,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源自世界根基的权威。
我……没死?
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是谁?
无数的疑问瞬间充斥了我刚刚恢复感知的意识。
“这里,是‘源墟’的边缘。
或者说,是你们所能认知和触及的,‘源墟’最表层的映像。”他似乎能直接读取我的思想,解答了我的第一个疑惑。
“至于我……你可以叫我‘守墟人’。”
守墟人?
源墟?
我试图开口,却发现无法发出声音,只能以意念回应:“你……救了我?”
“救?”守墟人微微偏头,那动作带着一种非人的精确感,“不。
我只是在你主动引发‘生理性意识沉寂’,导致你的物质载体濒临崩溃,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瞬间,将你的意识体从那个叙事层中‘打捞’了出来。
你的‘假死’,是你自己的选择与操作。
我,只是没有让你的意识真正归于‘源墟’而已。”
他顿了顿,继续用那毫无波澜的语调说道:“阿曼托斯选择你,并非偶然。
能在第三次实验,‘神骸’爆炸产生的规则缺口迸发的瞬间,其意识核心未被彻底湮灭,反而与逸散的能量和信息流产生奇特的耦合,最终在那个静滞的‘分体’上重新稳定下来……这种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源墟’本身的某种……无意识的筛选,让你‘活’了下来。”
我震惊地消化着这些话。
规则缺口?
源墟的筛选?
“你……知道阿曼托斯?
你知道发生的一切?”
“我知道一切诞生于此,也将见证一切回归于此。”守墟人的话语带着一种亘古的苍凉,“阿曼托斯,他的团队,黑金国际,北镇协司,卡莫纳的悲欢离合……都只是‘源墟’这幅无限画布上,一片微不足道的色斑内部的、更细微的纹路。”
他的比喻让我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画布?”
“是的,画布。”守墟人抬起一只手,指向周围那银灰色的虚无,以及脚下无垠的“地面”。
“这就是‘源墟’,万物之源,亦是终焉之墟。
它并非神,并非意识,它是一切‘存在’的绝对基底。
你们所认知的宇宙、维度、法则、概念,乃至你们所谓的‘神’与‘造物主’,都只是描绘在这张无限画布上的图案。”
他看着我,那双平静的眼睛仿佛能看穿我灵魂最深处的迷茫与恐惧。
“物质、能量、灵魂、时间、空间、因果、逻辑……所有这些,都是‘画’出来的。
而‘源墟’,是承载这一切的‘画布’本身。
它先于‘有’与‘无’的划分,包容一切,却又超然于一切。”
我试图理解这疯狂的概念。
我们所奋斗、所痛苦、所珍视、所恐惧的一切……都只是一幅画?
“那……你呢?
你是什么?”我艰难地用意念发问。
“我?”守墟人的形态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他的身体似乎变得有些透明,内部不再是血肉,而是那片缓慢旋转的银灰色虚无。
“我并非‘源墟’本身。
我只是‘源墟’在无数叙事层中,一个偶然、稳定且无意识的‘自我映照’。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