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他是被软禁了,还是已经死了?”
他说得极轻,像怕被风听见。
身后的副官全僵住,没人敢接。
奥勒良回头,目光扫过他们的脸。
他脸上没有怒气,反而平静得可怕。
那是一种已经在心里把最坏结果盘算过千百遍之后,才有的平静。
他重新把望远镜举起来,对准北面那片越来越近的灰潮,慢慢道:“这雾越浓,我越看不清他。
可我知道一件事——这四百万人的命,是王从旧帝国手里一个一个救下来的。
他若真没了,我拼到最后一个圣盾堡的人,也替他守完这座城。
若他没死,只是不出来,那我就守到他肯出来。
我不问。
可我得知道,这暗区现在,到底是谁的。”他说完,不再看人。
山口的雾更重了。
泰坦就站在主闸正前。
五十五米。
笑口常开在驾驶舱里把主镜推到最大。
她能看见那些丧尸从北面山口涌来的方向,铺天盖地,没有尽头。
那些东西已经学会了不从正面撞闸。
它们绕。
分成数股,从两翼、从南坡、从废弃矿道口往外渗。
她看了很久,忽然觉得嗓子发紧。
她舔了舔嘴唇。
唇是裂的。
她低声说:“都来了。
好。
来多少都是来。”她把控制杆压下。
克里特拉维斯动了。
那尊钢铁巨像从主闸前跨出去,一步下去,地面陷出半尺。
闸口两侧的禁军全部后撤,给这尊巨像让路。
左肩三十七联装火箭巢早已打空,空槽像一排被拔了牙的床。
右臂三管速射炮还热着。
主炮还在。
左臂还在。
她还有雷爆。
她把那个名字含在舌尖底下。
时候未到。
她得等。
等它们再密些,密到一针下去,天都清亮。
主炮开火了。
炮口白光把整片夜撕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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