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空军已经开始用运输直升机空投弹药,以后AXK穿甲弹优先走空中通道,不再依赖地面车队。
防空威胁怎么办——空军说他们会护航。
地面补给线被切断一次,我们就建空中补给线。
空中补给线被威胁,我们就建更多。
你只管把枪修好,把弹药造好。
剩下的——”他把搪瓷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凉透的砖茶,“——是我的事。”
雷诺伊尔站起来。
他走到会议室尽头的窗户前,窗外那束从明日方舟基地升起来的光柱在正午灰蓝色的天幕中几乎看不见,但他知道它还在。
会议室里所有声音都停住了。
他把手按在窗玻璃上,玻璃是凉的。
窗外,远处有运输直升机的旋翼声传来——那是今天第二批空中补给编队,正从前线返航,机腹下吊挂的弹药箱已经卸空了,轻了,飞得比来时更高更快。
旋翼声在灰蓝色的天空中慢慢远去,像一群正在归巢的候鸟。
他对着窗户站了很久,直到一架返航直升机的影子从玻璃上掠过。
然后他转身,走回桌前。
“补给问题用空中走廊解决。
装备故障由北方工业限期修复。
新型无兆的弱点由烬生分析残骸后提交应对方案。
各部队的弹药申请——”他拿起笔,在面前的一摞申请单上逐一签字,“都批。
但有一条——”他抬起头,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补给可以被切断,但兵不能停下来。
今天前线有两个人,在没有穿甲弹、没有制空权、没有后援的情况下,用矛尖和牙齿拖住了一支无兆小队。
不是因为他们勇敢——是因为他们知道补给断了,但背后还有人。”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方远志把搪瓷杯放在桌上,杯子磕在木头桌面上发出极轻极脆的一声。
他站起来,把财政部那份紧急拨款申请翻到最后一页,在“加急采购航空炸弹”和“空中补给线专项经费”两栏后面各打了一个勾。
然后把文件合上,对雷诺伊尔说:“钱的事已经解决了。
空中补给线的运输合同刚才已经签了——北社多边互换协议,用德尼亚的屏蔽设备换红河的运输直升机。
他们连夜交货。
第一批运输直升机明天入列。”
雷诺伊尔点头。
窗外,运输直升机的旋翼声再次响起——这次是从封锁墙方向来的,不是返航,是出发。
低沉的旋翼轰鸣声穿过玻璃,把会议桌上搪瓷杯里的凉茶震出一圈极细极密的波纹。
波纹在杯底那层极浅极淡的茶渍上荡开,然后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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