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嗓子被什么东西堵着。
“主理任席,我现在需要知道一件事:科尔曼的骨骸部队能不能被常规武器摧毁。
如果能,我们的装甲师明天就可以开进暗区。
如果不能——我们需要人间失格客。
或者泰坦。
或者别的什么。”
“不能。”烬生把笔记本翻到下一页,调出一段军港防伪实验室从远处监控陵墓广场的实时画面。
画面中,一个帝国士兵骨骸被废墟中脱落的大块混凝土砸中,整个下半身都被压在石板骨盆继续爬行,眼窝里的绿火毫发无损。
他暂停画面,放大。
骨骸的颅骨内部,蝶骨深处,有一个极小的暗银色金属片在发光。
“每一具骨骸的头颅里都嵌着一枚神骸金属片。
那是他们在生前被植入的效忠信物——旧帝国禁卫军的传统。
那枚金属片不只是控制装置,它是一份契约。
士兵在生前用血盟向帝皇宣誓效忠,血液中的DNA信息被录入金属片的能量纹路。
帝皇在加冕典礼上用神骸能量激活所有金属片,从此契约成立——士兵必须服从帝皇的意志,直到死亡将契约解除。
死亡是契约的唯一终止条件。
科尔曼死过一次,士兵也死过一次,契约在死亡那一刻已经终止了。
但现在科尔曼重新站了起来,他体内的神骸变体能量向所有金属片发送了同一个信号——死亡已被撤销。
契约重新激活。
士兵的骨骸重新站起,不是被‘控制’,是继续履行那份从未被解除的契约。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跪得那么自然——不是被命令,是醒了。
醒了,就自然而然要跪下。
金属片不毁,契约不灭,骨骸就不会停。”
会议室里沉默了。
电风扇还在吱呀吱呀地转。
方远志的手指停在纸张边缘,没有再摩挲。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曾经无数次摩挲过安东尼多斯递给他的包子包装纸,现在安东尼多斯躺在医院里,而会议室里那张属于财政部长的椅子是空的。
他今天是以代理身份坐在这里的,椅子还是那张椅子,但坐上去的高度不一样。
安东尼多斯比他矮两厘米,那张椅子的气垫是被调低过的,他每次坐上去都觉得矮了一截,但他从来没有调过。
雷诺伊尔开口了。
他首先转向国防部长:“陆军第一、第三装甲师天亮前完成暗区外围封锁线的部署。
不是进攻——是封锁。
所有从暗区通往地表的主要通道、通风口、废弃地铁隧道全部用装甲车和混凝土路障封死。
封锁圈半径三十公里,部署密度每公里一个加强连。
配备反装甲武器和火焰喷射器。
在封锁圈之外,设置五公里宽的隔离带,所有植被清除,地面喷洒抑尘剂。”他转向烬生,“军港防伪实验室即刻转为战时模式。
所有神骸金属粉末的研究暂停,全部人力集中做一件事——逆向解析科尔曼的神骸变体信号。
他激活那些金属片靠的是特定能量频率。
找到那个频率。
屏蔽它。
切断他对骨骸部队的控制链。”
他转向方远志。
“老方,通知北社所有成员国常任代表召开紧急会议。
不是明天早上——是现在。
议题只有两个:通报当前全球性神骸能量扩散的最新数据,启动北社共同行动纲领中的生物安全条款。”他最后转向公共卫生局长,“全大陆所有主要城市启动生化预警,完成流浪动物普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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