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拿着枪,冲进科伦首都的市政厅,把那些坐在办公室里、喝着咖啡、抽着雪茄、签着文件的人赶了出去。
他们占了市政厅,占了银行,占了电视台,占了广播电台。
他们宣布,STA成立了。
不是国家,不是政府,不是任何形式的政权。
是一个公司。
一个专门做安保、做军事咨询、做战后重建的公司。
他们接的第一单生意,是帮一个矿场老板镇压工人罢工。
那个矿场在暗区边缘,工人大多是退伍老兵,他们被拖欠了半年工资,家里老婆孩子等着吃饭。
他们不闹,不砸,不烧。
他们只是坐在矿洞口,堵着,不让矿车出来。
老板急了,找到了STA,开了一个价——十万,杀一个人。
赫伯特问苏布雷卢克斯:“接不接?”苏布雷卢克斯说:“接。”他们接了,杀了七个人。
不是那七个堵矿洞的老兵,是矿场老板和他的六个亲信。
他们把老板的尸体挂在矿洞口,把那六个亲信的头割下来,装在盒子里,寄给了其他矿场的老板。
从那天起,没人敢拖欠工人工资了。
STA的名声也传开了,不是因为他们杀得对,是因为他们杀得快,杀得狠,杀得让人睡不着觉。
后来生意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越来越杂。
他们帮政府镇压叛乱,帮叛军推翻政府,帮商人抢地盘,帮军阀抢资源。
他们不站队,不表态,不选边。
谁给钱,就给谁干。
干完了,拿钱走人。
下一个。
他们干了二十年,干出了名堂。
STA成了全球最大的私人军事公司,拥有自己的军队、自己的武器、自己的情报网、自己的银行、自己的工厂、自己的矿场、自己的农场、自己的学校、自己的医院、自己的法律、自己的国旗。
它不是国家,但它比任何一个国家都像国家。
它不需要领土,它的领土是合同。
它不需要人民,它的人民是签约员工。
它不需要信仰,它的信仰是利润。
但苏布雷卢克斯知道,利润不能当饭吃。
当所有人都在赚钱的时候,赚钱就不是本事了。
本事是,当别人都在赔钱的时候,你还能赚。
本事是,当别人都在撤退的时候,你还能往前冲。
本事是,当别人都在死的时候,你还能活着。
他想活着,也想让STA活着。
不是为了钱,是为了那些跟着他干了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的人。
他们没地方可去。
STA没了,他们就没了。
没了就没了,没有人会记得他们。
他不能让他们没。
他把手指从沙盘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他看着面前那些脸,那些跟他干了十几二十年、满脸皱纹、满头白发、满身伤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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