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布雷卢克斯站在一辆装甲指挥车上,手里握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道光柱。
光柱很弱,很淡,但它不会灭。
他看了很久,把望远镜放下来。
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
眼睛很亮,不是被光照亮的亮,是那种烧过了头的炭火,快要灭了反而更亮的那种光。
他的手指在望远镜筒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他在等。
等侦察兵回来。
等情报确认。
等那座山挪动。
山没有动,它站在那里,闭着眼睛,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引导者。”参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低,很紧。
“侦察兵回来了。
泰坦没有移动,仍停留在明日方舟基地外围。
损伤评估:左臂关节受损,躯干多处凹坑,能量泄露。
估计战斗力下降百分之三十至四十。”
苏布雷卢克斯没有说话。
他看着远处那道光柱,光柱在风里微微晃动,像一株快要被吹倒的树。
它没有倒,它不会倒。
“发射。”他的声音不高,但很平。
参谋愣了一下。
“引导者,导弹需要锁定——”
“不需要锁定。
它那么大,闭着眼睛都能打中。
发射。”
参谋立正,转身跑了。
苏布雷卢克斯站在那里,风吹过来,把他的大衣吹得鼓起来,他没有动。
他想起赫伯特·冯·克劳泽维茨,想起弗里德里希·冯·施特海姆,想起那些埋在城外公墓里、没有名字、只有编号的人。
他们也等过,等一个命令,等一个人,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明天。
他们等到了。
他也会等到。
等那座山倒下,等那道光柱灭了,等那个人死了。
他等了很多年,还会等下去。
不会停,也不会再停了。
导弹不是一枚,是二十枚。
从二十个不同的方向,从二十个不同的发射平台,同时升空。
尾焰是橘红色的,在灰蒙蒙的天空里像二十条很细很长的河。
它们飞得很高,很快,快到看不清,快到听不见。
只有尾焰的痕迹还在,在天上画出一道一道弧线,像有人用很大很大的笔在天空上写了什么字。
字还没写完,导弹就落下来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