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呼吸很轻,很匀,像在睡觉。
“是陷阱。”冰狐说。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人间失格客没有回答。
他看着前面那片黑暗。
黑暗里有东西在动。
不是人,是比人大的东西。
地面在抖,很轻,但他在抖。
他往前走了一步。
子弹从他身边飞过去,有一颗擦过他的手臂,作战服被撕开一道口子,血渗出来,把灰色的布料染成深色。
他没有停。
“你干什么——”笑口常开喊他。
他没有回头。
他往前走。
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
子弹越来越密,像下雨。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
他停下来。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看他。
不是人。
是比人大的东西。
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是用别的什么。
那东西在动,在呼吸,在等。
等他再往前一步。
他闭上眼睛。
他想起老狼。
老狼躺在他怀里,头上有洞,血不流了。
他想起老狼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那一眼很轻,像风吹过很远的山谷。
他想起老狼说的话。
“你欠我一条命,记着还。”他欠着。
他还没还。
他欠的不止老狼。
他还欠笑口常开。
欠她一个解释,欠她一个安稳,欠她一个不用再等他的明天。
他还欠冰狐。
欠他一个答案,欠他一个交代,欠他一个——他还是不是他。
他还是不是他?
他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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