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中间那面最高,红底,金星,被雪水洇湿了一大片,颜色深了一个色号。
他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前方。
路很长。
雪停了,天没有晴。
云层压得很低,灰蒙蒙的,像一床很厚的被子,把整座城市盖在底下。
车灯照着前面的路,白花花的,刺得眼睛疼。
“空原战团,”他忽然说,“重建。”
秘书愣了一下。
“什么?”
“空原战团。
重建。”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硬,像钉子钉进木头里,“番号保留,战旗保留。
人,重新招。
飞机,重新造。
从今天开始,空原战团,活着。”
秘书没有说话。
她在本子上记下了。
车继续往前开。
路两边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像一颗一颗很小的星。
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总参谋部的号码。
他接起来,没有说话。
“主理任席,沙狐退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带着电流的杂音。
“三路都退了。
推进到五十公里,停了。
没有再往前。
侦察机回传的图像显示,他们在修工事。
不是进攻,是防守。”
叶云鸿没有说话。
“我们的人还在查。
情报那边说,可能是个幌子。
也可能是试探。
也可能是——”
“知道了。”他挂了电话。
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暗了。
他看着窗外。
窗外的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像一条很长的河,流得很慢,但没有停。
他把车窗摇下来,冷风灌进来,刺骨的凉。
他的领口松着,风从那里灌进去,把衬衫吹得鼓起来。
他没有关窗。
他坐在那里,让风吹着。
风很大,很冷,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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