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从深处涌上来,舔舐着他的脚尖,却无法再前进一寸。
他伸出手。
掌心里,暗金色的光芒汇聚——不再是斯劳特那种单纯的“归零”,也不再是阿曼托斯那种理论上的“创造”。
而是一种全新的东西。
既不是毁灭,也不是创造。
是“修正”。
就像一篇文章里写错了字,用橡皮擦掉,然后用同一支笔,重新写上正确的字。
“门。” 他轻声说,“你不该开。”
他的手掌按在裂缝边缘。
红光剧烈挣扎,像被掐住喉咙的野兽,发出无声的嘶吼。
裂缝开始收缩。
不是崩塌,不是愈合,而是——
像从未存在过一样,缓慢地、坚定地,消失。
三米。
五米。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当最后一缕红光被压回裂缝深处,当最后一道裂痕完全闭合,当峡谷的岩壁恢复到没有被撕开过的样子——
他收回手。
看着那块光滑的、完整的岩壁。
没有门了。
或者说,门关上了。
“博士。” 他轻声说。
“嗯。” 脑海里响起那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
“门关了。”
“我知道。”
“然后呢?”
沉默。
然后,他笑了。
那是斯劳特从未有过、阿曼托斯也从未有过的笑容——轻松,释然,带着一点点疲惫,但更多的是平静。
“然后,” 他说,“回家。”
“家在哪里?”
他想了想。
“有人在等的地方。”
他转身,沿着那条银白色的花径,一步一步,走出峡谷。
在他身后,花径静静地开着,散发着微弱的、暗金色的光。
像路标。
像约定。
像某种古老的、沉默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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