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三十五万把南下的剑,因为一碗汤蒙羞?
!
让帝国军人的脸,丢在这片我们本该守护的土地上?
!”
他的质问,像鞭子抽打在每一个帝国士兵的心上。
许多人羞愧地低下头。
“参与斗殴者,自己站出来。”特斯洛姆命令,“立刻。”
一阵难堪的沉默后,十几个帝国士兵,包括那个最先动手的老兵和年轻下士,低着头,走出了队列。
特斯洛姆看也没看他们,转向张天卿,敬了一个礼:“张主席,涉事帝国士兵已拘押。
如何处置,请北境方面依律执行。
帝国方面绝无异议,并承担全部伤员医疗及损失赔偿。”
张天卿还了一个礼,脸色依旧冰冷,但眼中的金色火焰稍微缓和了一丝。
他转向北境的队列:“北境方面,所有参与斗殴、以及率先口出恶言激化矛盾者,也立刻出列,接受调查处置!”
几个北境士兵,包括那个炊事兵和中士,也苍白着脸走了出来。
风雪呼啸,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张天卿走到两批被拘押的士兵中间,站在那摊泼洒的汤和土豆前。
他弯下腰,捡起一个沾满泥雪、已经冰冷的冻土豆,握在手里。
然后,他举起那个土豆,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就为了这个。”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风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一个冻土豆。
一碗热汤。”
他环视着黑压压的人群,看着那些或愤怒、或羞愧、或茫然的脸:
“你们知道,为了把这些土豆和粮食运到这里,我们后方有多少农民在啃野菜根?
有多少运输队员冻死在路上?
我们北境的士兵,多少人已经半年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饱饭,却要把配额省出来,优先供应这里?”
北境的士兵中,有人红了眼眶。
“你们也知道,”张天卿转向帝国士兵,“你们在永冻层有储备,你们曾经吃得比这好。
但那些储备是怎么来的?
是四十年前,帝国的农民、工人、从牙缝里省出来,运到北方,指望着你们守住边疆,换来他们的平安!”
帝国士兵队列里,许多人身体一震。
“结果呢?”张天卿的声音陡然变得悲怆而锋利,“帝国坠落了!
边疆没守住!
那些省出粮食的平民,大多死在了战乱、饥荒和逃亡路上!
你们守着的,是他们用命换来的、最后的遗产!
而现在,你们因为这些遗产暂时比我们多,就觉得自己有资格,对着同样挣扎求存的同胞,挥舞拳头?
抱怨汤稀?
!”
他的话像重锤,砸在许多帝国老兵的心上,勾起了深藏的愧疚和痛苦。
“还有你们!”张天卿又看向北境士兵,“觉得他们来‘投奔’,是占了你们的便宜?
觉得他们带着枪炮,就该低声下气?
那你们告诉我,如果没有他们这三十五万把剑南下,我们要多流多少血,才能挡住南方可能卷土重来的豺狼?
要用多少年,才能重建起他们带来的那些技术和知识?”
北境士兵哑口无言。
张天卿将那个冻土豆,用力捏紧。
土豆冰冷坚硬,硌得他手掌生疼。
“看看你们周围!”他指向那些沉默的坦克、装甲车,指向望不到边的帐篷,指向这片伤痕累累的土地,“看看这片我们所有人——无论来自北境还是帝国——都想要称之为‘家’的土地!
它刚刚止血,骨头还没接好!
我们所有人,都是住在这个危房里的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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