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谈话,如果有一个字泄露出去,我保证,泄露消息的人和他所有的亲属,会在一周内从卡莫纳彻底消失。
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
侍从官看向张天卿。
后者微微点头。
门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迪克文森走到书桌前,没有坐,而是俯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这个姿势充满了侵略性,完全打破了社交距离的常规。
“三个月了,张天卿。”他直呼其名,没有用“统帅”或任何敬称,“三个月。”
张天卿平静地看着他:“7号岛的情况,我知道。”
“你知道?”迪克文森笑了,笑声短促而刺耳,“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的人间失格客还活着?
知道岛上还有三千多人没死光?
知道他们每天在喝自己的尿,在吃树皮和老鼠,在用从尸体上扒下来的药给自己止血?”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知道他们昨天击退了一次GBS的渗透,用的是把炸药绑在伤员身上、等敌人靠近时引爆的办法吗?
!
你知道那个叫摸金校尉的老混蛋,现在只剩一只眼睛能用,因为另一只上周被弹片打瞎了,他们没麻药,直接用烧红的刀烫伤口止血吗?
!”
张天卿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些细节,战报里没有。
“你不知道。”迪克文森直起身,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扁平的银色设备,扔在桌上。
设备自动投射出一段影像——摇晃的、低画质的、显然是偷拍的画面:
昏暗的地下掩体,一群人围着一个伤员。
伤员在惨叫,几个人按住他,另一个人拿着把匕首在蜡烛火焰上烧。
刀尖烧红,然后……刺入眼眶。
白烟冒起,焦臭味仿佛能穿透影像。
伤员昏死过去,周围的人沉默地继续包扎。
影像结束。
“这是我安排在岛上的‘眼睛’昨天冒死传回来的。”迪克文森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这样的‘眼睛’,我安排了六个。
现在还剩两个。
其他的,不是死了,就是失联了。”
他盯着张天卿:“你答应过我,迪克文森商会提供装备、情报、特殊服务,你保证我的人——包括我借给你的那些‘刀’——会被当成人用,而不是当成一次性耗材。”
“情况有变。”张天卿说,“西北战役结束后,联军需要消化占领区,需要应对南方的压力,舰队的调度也——”
“别给我扯这些狗屁理由!”迪克文森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那力量之大,让合金桌面都发出沉闷的震响,“我不是你的将军,不是你的政客,听不懂你们那些‘战略考量’和‘大局为重’!
我是生意人!
生意讲究契约!
讲究信用!”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稍微平静一点,但眼神里的寒意更甚。
“听着,张天卿。
我投资你,不是因为我相信你那套‘社会主义道路’的漂亮话——说实话,我觉得那玩意儿最后不是变成新的专制,就是变成一团混乱。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