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多了巡逻的士兵和纠察队,宣传喇叭里循环播放着战时管制条例和简短的动员令。
人们躲在家中,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机械轰鸣,脸上是更深重的麻木,以及一种认命般的绝望——刚打完一场,又来一场,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那两张写着“多打粮 吃饱饭”的红纸,在学者空无一人的宿舍墙上,被通风系统加强气流吹得簌簌作响,最终脱落一角,软软地垂落下来,盖住了桌面上那本尚未完成的《劳动生产知识读本》稿纸。
红纸背面,那淡红色的、歪斜的“新历元年”字样,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又格外……无力。
遥远的南方焦土边缘,斯劳特静立的身影微微一动。
他“感知”到了,那股从大陆东南方向袭来的、冰冷、精确、充满“秩序”压迫感的庞大意志,以及北境土地上,因此而骤然沸腾、紧缩、并再次燃起凛冽战意的无数“声音”。
混沌与秩序。
萌芽与碾压。
实验与制裁。
历史的课堂上,旧的一页尚未翻过,新的、更残酷的一章,已带着钢铁与科技的尖啸,悍然降临。
达克特克里斯蒂安里斯炮身深处,能量填充的百分比,在控制室的主屏幕上,以一种稳定而无情的方式,缓缓跳动上升。
炮口幽深,默然指向东南方未知的深海与来敌。
新的铁砧,已然摆好。
新的重锤,正在举起。
本章已完成!